顧家大門前，兩盞燈籠亮得正旺。
顧母站在門口的石階上，攥著手帕，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，目光死死地盯著巷口的方向。
顧父站在她旁邊，面色沉穩，負手而立，但背在身後手都開始出汗。
“怎麼還沒回來……”
顧母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都這個時辰了，天都黑透了……”
“你別急。”
顧父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淡了些，但仔細聽能聽出底下那層刻意壓著的東西。
“他們跟仙師一起去的，不會有事。”
“那仙師我見都沒見過！誰知道是什麼人！”
顧母的聲音拔高了半截，又硬生生壓下去，眼眶泛著紅。
“萬一、萬一……”
顧父沒有再說話，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。
然後巷口傳來了腳步聲。
顧母猛地抬頭，就看見兩個小小的身影從巷子拐角處走出來，一高一矮，緊緊地挨在一起。
大一點的那個手裡牽著小的，步伐平穩。
只是衣袍上有些髒，頭髮有些亂。
“昇兒！落落！”
顧母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臺階，一把將兩個孩子一起摟進懷裡，力道大得差點把顧落撞個趔趄。
“回來就好、回來就好……”
她抱著兩人，鼻音濃重，聲音一下一下地顫，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顧落被她的懷抱裹著，先是愣了愣，然後伸出手拍了拍顧母的背，把臉埋進她懷裡，喊了一聲。
“娘……我回來了。”
顧母把兩個孩子摟得更緊了。
顧昇被夾在中間，顧母的懷抱又暖又緊，顧落貼著他的胳膊，三個人擠成一團。
他沒有掙開，也沒有說“沒事別擔心”之類的話。
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，不如安安靜靜地讓她抱一會兒。
顧父也走了下來，站在旁邊，看著被顧母摟著的一大一小，燈光落在他臉上，他面容沉穩，但嘴角那根一直繃著的線終於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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