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母早已吩咐下人把飯菜熱了兩遍。
一家人終於圍坐在飯桌前的時候，菜還冒著騰騰的熱氣，暖黃的燈光把整個飯廳照得亮堂堂的。
顧落坐在顧昇旁邊，端著小碗小口小口地扒飯，吃得很慢，像是要把今晚這頓飯細細品出味道來。
顧昇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腿放進她碗裡，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彎了彎眼睛，低頭啃起雞腿。
顧母坐在對面，目光一直捨不得從兩人身上挪開，時不時給他們夾菜，嘴裡念著“多吃點，多吃點”。
顧父端著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沒有催，也沒有問，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等兩個孩子吃得差不多了，顧昇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開口把今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。
他挑著能說的說了：
那位仙師姓柳，叫柳長青，是從京城來的，在青鸞山查了些事情。
他和顧落陪著走了一趟，路上遇到了點小波折，但都被仙師解決了。
仙師後來有事離開了，他和顧落就自己回來了。
他沒有提那些危險的情節。
這些事要是說出來，他孃的眼淚今晚怕是止不住了。
顧母聽他說完，這才真正鬆了口氣，嘴上卻免不了埋怨幾句。
“那位仙師也是，查事情就查事情，怎麼還帶著你們兩個孩子上山？多危險……”
顧父在旁邊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人平安回來了就好。”
他看著顧昇，面上沒什麼異色，但目光裡帶著一絲只有父子之間才懂的、不動聲色的打量。
他看得出來兒子沒有全說。
顧昇打小就聰明，說話自有分寸。
既然他不說，顧父就不強行追問。
顧昇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出了今晚真正想說的話。
“爹，娘。那位柳仙師說了，落落有靈根。”
顧母夾菜的動作頓住了。
顧父端著酒杯的手也微微凝了一瞬。
“靈根？”
顧母放下筷子，看了看顧昇，又看了看旁邊還在小口喝湯的顧落。
“那是……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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