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顧昇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，然後移開了，沒有追問下去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讓落落去修仙？”
顧父問。
顧昇點了點頭。
“她有靈根，自然就有修仙的權利。”
他溫柔的看著一臉懵懂的顧落。
“我沒有靈根，所以我沒得選。但她有，我不想因為我沒得選，就讓她也跟著沒得選。”
顧父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，放下，然後看著顧昇，目光裡帶著一種顧昇很少在父親眼裡看到的，沉甸甸的東西。
“你問過她嗎？”
顧昇一愣。
“你說了這麼多，問過她自己的想法沒有？”
顧父的聲音不大，語氣平緩。
“你說她有選擇的權利，可你把這件事告訴她了沒有？”
顧昇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無話可答。
他雖然告訴顧落他有靈根，但顧落哪裡知道修仙代表著什麼。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顧落。
小傢伙正端著碗，嘴裡還含著一口飯，鼓著腮幫子，看看他，又看看顧父，一雙黑亮的眼睛裡全是茫然。
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你把選擇的權利說得輕巧，”顧父繼續說，“可你知道修仙意味著什麼嗎？不是話本子裡寫的那種，一朝得道、御劍逍遙、從此快活似神仙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重。
“那是一條路。一條一旦走上去了，就不太可能回頭了的路。那些修仙的人，你以為他們真是無牽無掛的逍遙神仙？
不是的。他們有仇家，有門派傾軋，有爭奪資源時的你死我活，有閉關修煉時不知歲月流逝、出來時故人皆成黃土的孤寂。
你不在她身邊，她一個人能應付得了那些嗎？”
顧昇沉默著。
他的手放在桌面上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顧父看著他，明明說的是事實，但那話裡的分量，卻比吼他罵他還要讓人堵得慌。
“你只知道她有靈根，該讓她去。可你想過沒有，她去了修仙，還能再見到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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