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走到靠裡的一排衣架前，目光在幾件衣裳上掠過去，最後伸手取了一件下來。
淡青色與白色拼接的束腰長裙，領口是淺淡的白色暗紋，腰間一條細帶收束，裙襬從腰線往下散開，料子是輕軟的薄綢，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。
整體樣式簡潔雅緻，沒有多餘的繡花，乾乾淨淨的，但看著就是讓人舒服。
女掌櫃把衣裳舉起來給顧落看。
“顧小姐覺得這件如何？依我看，這顏色配上您的膚色，應該不錯。要不要去試衣間穿上試試？”
顧落看了一眼那件衣裳，又偏頭看向顧昇。
很明顯在問顧昇的意見。
顧昇也看了一眼，那裙子的樣式確實好看。
淡青色的料子配著白色領口，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不算緊，但能顯出線條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看著挺好看的，試試吧。”
顧落接過衣裳，轉頭看著女掌櫃。
“試衣間在哪？”
女掌櫃朝店堂右側的角落指了指。
“那邊拐過去就是了，隔間有兩間，有專門的女侍在門口守著，顧小姐放心進去便好。”
顧落看了那個方向一眼，然後回頭看著顧昇。
“哥哥你在我門口等著。”
女掌櫃微微怔了一下，隨即笑道。
“顧小姐放心，試衣間門口有我們的人守著，不會有人打擾的。顧少爺可以先去那邊坐著歇一歇——”
“我就要哥哥在門口等。”
顧落說。
她的語氣還是輕輕的，沒什麼變化，但卻有股子不容商量的意思。
女掌櫃的目光在顧落臉上停了一瞬，又偏頭看了一眼顧昇。
然後她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一種“我懂了”的瞭然，輕輕柔柔的，像是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。
她點了點頭。
“顧少爺若是願意，當然可以。咱們這試衣間的隔音不算太好——“
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意味深長。
“我是說，裡面有什麼動靜外面隱約也能聽見，若是有個不放心的人在門口守著，總歸是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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