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些聲音似乎全被布簾後面那些微小的動靜壓了下去。
或者說，他的耳朵想聽到那些聲音。
她的手指捏著衣料邊緣的聲響，衣料垂落在手臂間的摩擦聲，腰間細帶被拉開時綿軟的抽動聲。
每一個聲音都清清晰晰的，沿著耳道一路燒到他的腦子裡。
他的臉上泛起了紅。
從耳根開始蔓延，慢慢爬上臉頰，連脖頸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他抬起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臉，燙的。
真特麼不要臉。
顧昇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。
聽妹妹換衣服的聲音都這麼壓抑，要是能聽到妹妹洗澡，你還不得拌三碗大米飯吃。
然後他聽到了一聲輕笑。
從布簾後面傳來的，很輕很短，像是沒忍住漏出來的一樣，帶著一種得逞的、狡黠的愉悅。
顧昇的大腦頓了一瞬，隨即轟的一下炸開了。
難道顧落是故意的？
她讓他站在門口等著，知道他能聽見這些。
她是故意讓他聽見？
不會的。
不會的。
顧昇立馬否定這個猜想。
顧落不會這樣做的。
都怪那該死的夢，害的他一天都在瞎想。
顧昇把手從臉上放下來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閉上眼，又睜開，繼續盯著對面那排衣裳看，耳朵紅得能滴血，臉上卻沒什麼表情。
布簾後面，顧落站在銅鏡前，嘴角彎著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已經換好的新衣裳，伸手整了整領口，又撫平了腰間裙襬的褶皺。
顧落側過身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背影，然後她微微偏過頭，隔著那扇門，朝著外面的方向笑了一下。
顧落知道他在聽。
她都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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