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顧落低下頭，手指在包袱皮上輕輕摳了一下
“可我還是想拿一件。”
顧昇站在那兒，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她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走過去在床沿上坐下，偏頭看著她。
“拿吧。”
顧落抬眼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反正衣服多的是。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。”
顧落彎起嘴角，把包袱抱得更緊了一點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。
顧昇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走到門口，在門外的臺階上坐下了。
夜風吹過來，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沙沙地響著。
他雙手撐著膝蓋坐著，隔著一道門，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。
過了一會兒。
顧落從門裡走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兩個人並肩坐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晚風穿過院子，把廊下的燈籠吹得微微晃了一下，光從她側臉上滑過去又滑回來。
過了一會兒顧落慢慢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她的頭髮蹭著他的頸側，帶著一點皂角的味道，他側了側臉，沒有躲開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她的手伸了過來。
動作很慢。
她的小指從袖口探出來，輕輕地、試探性地勾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小指。
顧昇沒有反抗，任由妹妹勾住。
情感透過相勾連的小指連線。
就像是今晚的月色，無聲。
但他們都知道，光，切切實實的灑在了他們的身上。
……
翌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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