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床上坐起身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泛著……
——
————
“顧落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些沙啞。
還有一種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顫抖。
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很慢。
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再吐出來。
顧落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這時才反應過來顧昇已經醒了。
而她做的好事也被抓包了。
她趴在他旁邊，被子裹著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從被子邊緣上方看著他，裡面的神色從迷濛迅速變成慌張，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小偷。
她的睫毛撲閃了兩下，拼命往下壓著視線，恨不得整個人縮排被子裡去。
顧昇沒有再說話。
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手，月光落下。
更明顯了。
他從來沒想過這隻手會用來。
“起來。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。
顧落沒有動，把臉又往被子裡埋了埋，裹成一個團，整個人像一隻縮排殼裡的蝸牛，只露出幾縷散在枕頭上的頭髮。
顧昇看她的樣子，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出去！”
他吼了句。
顧落明顯被嚇得一顫。
這是顧昇第一次對顧落髮火。
雖然顧昇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，但他現在實在沒法冷靜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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