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兩匹馬一前一後地正在官道上疾馳。
風從耳邊呼嘯著掠過去，路兩邊的田野飛快地後退，遠處的山影從模糊變得清晰，又從清晰退到身後。
顧昇騎著他那匹白馬，跟在陸元身後，兩人一前一後，一路疾馳，誰也不說話。
顧昇其實是說了的，但不知道他這個便宜師父是不是在維持什麼高冷人設。
顧昇跟他說了好幾句，結果陸元鳥都不鳥他。
於是，顧昇也不說話了。
跑了大約小半個時辰，官道變成了野路，野路變成了只有馬蹄印的土徑，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，人煙越來越稀。
最後陸元在一片荒灘前勒住了馬。
四周全是亂石和枯草，乾涸的河床延伸到遠處山腳，頭頂是灰白色的天空。
別說鳥了，連泡鳥屎都看不見。
顧昇也勒了馬翻身下來，活動了一下被馬背顛得有些酸的後背。
他正想開口說點什麼，卻見陸元先他一步下了馬。
他背對著他，把馬韁隨手系在旁邊的枯樹枝上，然後轉了過來。
顧昇剛要開口問這是什麼地方，一股寒氣猛地順著他的脊柱竄了上來。
陸元沒說話，連表情都沒變，但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腰後橫刀的刀柄上。
怎麼有點……
不對勁啊。
這個地方。
這個人物站位。
但顧昇並沒有多想。
他的嘴角掛著笑意。
“師父，今天終於要把那壓箱底的本事教我了？”
陸元沒有回話，指尖緩緩握緊了刀柄。
“師父？”
顧昇的笑容開始有些僵硬。
“你今天怎麼不說話啊？”
你不說話我心慌啊。
陸元往前邁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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