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昇猛地一擰腰，刀身豎起格擋，又是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，他被這一刀逼得再退兩步。
刀刀狠辣，招招致命。
顧昇的腦子在這一刻不得不轉過來了。
陸元不是在試他，不是在給他喂招。
他每一刀都是奔著殺他來的，刀鋒瞄準的位置全都是要害：
喉嚨、心口、後頸、腰肋。
他這些年在師父的指導，對練下學會的所有招式，此刻都正在被他最熟悉的人用同樣的角度反噬到他身上。
“你玩真的師父！”
顧昇一邊格擋一邊喊。
“有必要這麼真實嗎？！”
陸元根本不理他，又是一刀直刺過來。
刀尖破空帶著尖銳的風聲，顧昇偏頭避開，刀尖從他耳邊擦過去，幾根斷髮被刀風削下來飄在空中。
他的臉側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，溫熱的血順著腮幫子往下淌。
他來不及擦，因為陸元已經收刀轉勢，下一刀又來了。
顧昇的腦子飛快地轉著，他和陸元的對練次數已經數不清了，他們彼此太熟悉了。
他閉著眼睛都知道陸元下一刀會從哪個角度過來。
但知道歸知道，擋不擋得住是另一回事。
陸元今天的狀態和平時完全不一樣。
他的氣力原本是不如他的。
從剛見面的時候，就已經是確定了的。
可現在，陸元的氣力卻能與他相當，甚至壓制他。
他現在可沒留手啊。
並且。
他的刀比他快，比他狠，還比他多了一份他完全沒有的東西。
真正的殺心。
鐺鐺鐺！
不過幾息之間，兩人的刀鋒竟已經交擊了上百下！
火星四濺，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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