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看那邊。”
她停下來指著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。
顧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你想吃？”
“我不想吃。”
她說。
“但我覺得哥哥應該想吃。”
顧昇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，無奈的笑了。
“哦，那應該是我想吃了。”
他掏出兩文錢遞過去，從草把子上取了一串，轉手遞給她。
“吶。”
“這樣不好吧~”
雖然嘴上這樣說著，顧落接過來時卻沒猶豫。
咔嚓咬了一口最上面那顆，糖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很。
她嚼了兩下，偏頭把糖葫蘆舉到他嘴邊。
“哥，你也咬一口。”
顧昇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顆被她咬過的山楂上還留著清晰的牙印，糖殼缺了一角，露出裡面泛白的果肉。
他沒動，目光往下滑了半寸，落在最下面那顆完好無損的山楂上，然後低頭咬了下去。
咔嚓。
顧落的笑容僵在臉上，眼裡的光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。
她把舉著糖葫蘆的手收回來，盯著最上面那顆缺了一角的糖葫蘆看了一會，嘴角慢慢抿成一條線。
“顧昇，你是不是嫌棄我？”
她問，語氣聽著平靜，但尾音微微上揚。
顧昇把那顆山楂嚼完嚥下去。
剛想說點什麼，就看見顧落低下頭，對著糖葫蘆從第二顆開始——
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
一氣呵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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