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舟升到雲層之上之後，速度平穩下來。
夜風從船頭吹過來，帶著高空特有的清冽涼意。
顧昇在艙外坐下來，手肘撐在膝上，看著前方在月光下鋪展的雲海，想著今晚的事。
他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。
一道細如絲線的黑氣從指腹溢位，繞著他的手指纏繞了兩圈，然後像被風吹散一樣消失在他指尖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那層黑氣已經退回皮膚底下了。
他的殺意比之前更重了。
尤其是在那個院子裡，當那個長老的血灌滿陣圖的時候，他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甦醒。
是皆死勁嗎？
那股力量在讓他去摧毀魔。
在胥國都城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，那種不受控制的，從丹田深處翻湧上來的衝動。
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猛獸正在慢慢甦醒，只想撕碎前方的目標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，在夜色裡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知道這是皆死勁本身的影響，還是他自己的想法被放大了。
他決定不再多想，閉上了眼睛，打算休息一會兒。
靈舟在雲層上平穩地滑行著，風從船頭吹過來，帶著微微的涼意。
他閉著眼，呼吸平緩下來。
嗯？
顧昇突然感覺到一個柔軟的觸感貼上了他的嘴唇。
很輕。
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。
然後那股觸感加重了，他感覺到顧落的舌尖正頂開他的唇縫往他嘴裡鑽。
顧昇睜開眼。
顧落跪在他面前，兩隻手撐在他的兩側，半趴著俯過來吻他。
顧昇的眼睛剛睜開，她就又湊過來堵住了他的嘴，舌尖在他口腔裡翻攪著。
她吻得又兇又急，吻到他胸腔裡的氣快要被抽空了才鬆開他。
顧昇偏過頭喘了一口氣，呼吸還沒有平復，聲音帶著一點沙啞。
“……我還以為你要修煉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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