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在認錯，臉上卻完全是另一種表情。
她看著他，微微抬了一下下巴，露出脖頸的弧線，手指搭在他撐著被褥的腕骨上，完全沒有想跑的意思。
顧昇看著她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……現在知道錯了？”
顧落彎著眼睛，聲音軟軟的。
“各各輕點~”
顧昇低頭吻了下去。
………
…………
滿船春色。
……
一個月後。
靈舟穿過一片厚厚的雲層。
顧昇再次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山脈輪廓。
連綿的青灰色山峰刺破雲層，在晨光裡泛著冷白色的光澤。
最中央那座主峰頂部，巨大的白石牌坊在日光下清晰可見。
道宗，
到了。
顧昇站在船頭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進船艙。
顧落還窩在被褥裡，側躺著，一隻手搭在枕頭邊上，頭髮散在枕頭上。
她把被子裹得很緊，只露出一張臉，睡得正沉。
修士一般來說無需睡眠。
而顧落倒也不是貪覺，純屬是累暈了。
顧昇在她旁邊坐下來，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顧落的臉頰軟軟的，被捏了一下，眉心微動。
她沒有睜眼，只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……再睡一會兒嘛……”
“醒醒，要到道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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