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芝看到張偉回來，放下手裡的針線活，給張偉準備晚飯，然後問道：“今天怎麼回來的那麼晚？”
張偉坐到凳子上，給自己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才說：“起風了。”
“起風？”李秀芝一愣，“什麼風？”
張偉放下杯子，看著李秀芝說：“要變天了。我剛才去見了王副部長，把事情都安排好了，一週內送許大茂他們離開。”
李秀芝臉色變了：“真的那麼嚴重？”
張偉點點頭：“如果大茂他們不離開，必死無疑。婁半城是四九城有名的大資本家，這一關他過不去。許大茂娶了婁曉娥，那就是資本家女婿，到時候也得跟著倒黴。”
李秀芝聽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：“那你呢？你幫他們，會不會連累你？”
“沒事。”張偉說，“我這邊有王副部長罩著，而且我在軋鋼廠弄了個農場，後面能保住不少人。你放心吧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李秀芝雖然擔心，但也沒再說什麼。她知道張偉做事有分寸。
另一邊，婁公館。
許大茂帶著婁曉娥，還有自己父母許富貴和妹妹，一起到了婁公館門口。婁管家看到是姑爺來了，連忙開門把人迎了進去。婁半城和譚月茹正在客廳說話，看到許大茂一家都來了，愣了一下。
“大茂，怎麼那麼晚過來？”婁半城問，“親家怎麼也來了？”
許大茂讓父母坐下，自己站在客廳中間，想了想才開口：“爸，我們要離開四九城了。”
“離開四九城？”婁半城眉頭一皺，“去哪裡？為什麼要離開？”
許大茂說：“張偉一週內送我們離開，具體去哪裡，到時候他會安排。”
婁半城點了根菸，抽了兩口才問：“必須離開嗎？”
許大茂點點頭：“必須離開。不然我們家所有人，必死無疑。爸，我的工人身份保不住婁家。”
婁半城沒說話，一根菸抽完又點了一根。客廳裡安靜得很，只有掛鐘在滴答滴答的響。
過了足足五分鐘，婁半城才開口：“行，離開。但是走之前，我想見一下張偉。你明天幫我去找一下張偉，讓他晚上來一趟。”
許大茂松了口氣：“行，我明天去軋鋼廠找他。”
婁半城又看向許富貴：“親家，這周，哪裡也別去了，就待在婁公館吧。”
許富貴點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大茂和我說了。現在這形勢，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，早點走早點安心。”
譚月茹坐在一邊，眼睛紅紅的。她拉著婁曉娥的手說：“曉娥，你們要走，媽捨不得你啊。”
婁曉娥也紅了眼眶：“媽，沒事的，等那邊安頓好了，我們有機會再回來看你。”
譚月茹搖搖頭：“這一走，哪還有機會回來。”婁半城瞪了譚月茹一眼：“說什麼喪氣話，能走就是好事。留在這裡，我們一家人都得完蛋。”
譚月茹擦了擦眼淚，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許大茂就去了軋鋼廠。他在保衛科找到了張偉，說：“偉哥，我爸昨晚說要見你，讓你晚上去一趟婁公館，一起吃個晚飯。”
張偉點點頭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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