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主任看著她這副模樣,也不好再說什麼狠話,嘆了口氣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:“淮茹啊,事情既然出了,你也別太激動。這孩子雖然犯了法,但好歹判得不算太重,還有諒解書兜底。你要做的,就是好好管教,或者……你去一趟吧。”
“去哪?”秦淮茹聲音沙啞,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去那個勞改農場,看看他,勸勸他,讓他好好改造,出來後好好做人。”裴主任搖搖頭,“我也給你開個介紹信。你是家屬,可以去探視。順便把裡面的情況瞭解一下,以後也好有個交代。”
秦淮茹機械地點點頭。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被抽走了,只剩下一個空殼。
裴主任很快開好介紹信,遞給她,又把棒梗所在農場的具體地址寫在一張紙條上。“拿著吧,早點去,晚點路上不好走。
秦淮茹收好介紹信和紙條,對著裴主任深深鞠了一躬,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出去。
出了街道辦大門,冷風一吹,她打了個寒顫。她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騎上借來的腳踏車,往火車站趕去。
回到黑芝麻胡同的小院,屋裡靜悄悄的。她翻箱倒櫃,收拾了幾件厚衣服,又從床底下的鐵盒子裡拿出攢下來的兩百塊錢。這是她這幾年在食堂省吃儉用、加上之前賣舊貨攢下的全部家當。
她把錢塞進貼身口袋,鎖上門,推著車往火車站走。一路上,周圍人的目光似乎都變成了刀子,在她身上割來割去。她知道,從今天起,她秦淮茹的名字,要和“罪犯家屬”這四個字綁在一起了。
與此同時,港島。
太平山頂,一棟豪華別墅的書房內,燈火通明。
許大茂靠在真皮沙發上,手裡夾著一根古巴雪茄,吐出一圈白色的煙霧。經過這幾年的精心佈局和瘋狂斂財,他已經徹底掌控了港島大半的地產行業。規模之大,連傳說中的後來的首富李家都要避其鋒芒。更重要的是,他打通了回內地的渠道,每個月都有大批歐美先進機器和裝置透過他的碼頭運回國內,國家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甚至暗中保護。
婁半城和許富貴早就退休享清福了,每天就是逗弄孫子孫女。許大茂和婁曉娥又添了一兒一女,家庭美滿,事業巔峰。
門被推開,婁曉剛走了進來。他如今已是許大茂最得力的大舅哥兼合夥人,在港島黑白兩道都吃得開。
“大茂,又有啥賺錢的買賣?”婁曉剛笑著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許大茂彈了彈菸灰,眼神銳利:“大哥,咱們在港島的地盤,基本已經穩如泰山了。但是,這裡太小了。”
婁曉剛一愣:“太小?這還不夠你折騰的?”
“不夠。我們賺的錢還不夠,內地早晚會開放的,我們遲早要回去的。”許大茂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山下璀璨的夜景,“我想讓你去一趟濠江。”
“濠江?”婁曉剛驚訝地抬起頭。
“對,濠江。”許大茂轉過身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,“我們在港島搞的那些賭博生意,終究是小打小鬧,還要看社團臉色。但濠江不一樣,那邊的博彩業才是真正暴利的金礦。我打算在那邊弄個正規的大型賭場,拿到牌照,合法經營。”
婁曉剛眼睛亮了。他懂行,知道濠江賭場的含金量有多高。一旦做成,那就是源源不斷的印鈔機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婁曉剛問。
“你帶著錢和人,明天就出發。”許大茂吩咐道,“爭取半年內,把那邊的市場打通,搞定當地的關係戶和警察系統。我這邊會陸續提供資金支援。記住,要做得漂亮,做大了,咱們以後回國,腰桿子才能更硬。”
婁曉剛沒有多問,他知道許大茂的本事和背景。他點點頭,起身說道:“行,我這就去安排人手。二十個人夠不夠?”
“夠了,但要精兵強將。”許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,大哥,這可是咱們家族騰飛的關鍵一步。”
婁曉剛轉身離開,腳步匆匆。許大茂重新坐回沙發,深吸了一口雪茄,眼中閃過一絲野心的光芒。他在港島的根基已成,接下來,就是要吞下濠江這塊肥肉,成為真正的亞洲巨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