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那一嗓子，直接把隔壁幾個鋪位的人全震醒了。
尤其是睡在他對面那個光頭壯漢，也就是這個監室的“老大”，猛地坐起來，眼睛通紅，滿臉戾氣。
“你個老東西，是不是不想活了？”老大聲音低沉，帶著警告。
易中海還沉浸在噩夢的餘韻裡，眼神渙散，嘴裡還在唸叨著“張偉”、“養老”之類的胡話，完全沒聽進去。
老大眉頭一皺，使了個眼色。旁邊兩個精瘦的小弟立刻心領神會，翻身下床，一左一右架住易中海的胳膊。
“別打了！你們要尊老啊！”易中海終於反應過來，驚恐地大喊，“我都六十的人了，我是長輩，你們不能打我！”
這話一齣，不僅沒讓那倆小弟停手，反而讓他們下手更重了。拳頭雨點般砸在易中海的肚子和臉上。
“尊老？你殺人的時候怎麼不尊老？”老大冷笑一聲，從床上跳下來，一腳踹在易中海的胸口。
易中海悶哼一聲，整個人撞在冰冷的牆壁上，滑落在地。
“我讓你叫！我讓你擾民！我讓你殺人！”老大一邊罵，一邊抬腳狠狠踩在易中海的手指上，碾了兩下。
劇痛讓易中海瞬間清醒，他蜷縮在地上，不敢再出聲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，狼狽至極。
就在這時，鐵門“哐當”一聲開了。
手電筒的光束掃進來，刺得眾人眯起眼。
“怎麼回事？大晚上的吵什麼！”一個穿著制服的巡警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警棍。
監室裡的幾個人迅速歸位，雙手抱頭蹲好。只有易中海還癱在牆角，渾身發抖。
巡警走到易中海面前，皺著眉問：“易中海，怎麼回事？”
老大抬起頭，一臉無辜地說道：“李公安，這老頭子做了噩夢，一直在鬼哭狼嚎，還要撞牆自殘。我們幾個攔不住，只好稍微‘教育’了一下他，讓他冷靜冷靜。”
巡警看了看易中海臉上的淤青，又看了看老大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他知道這就是牢頭獄霸欺負新人，但他懶得管。易中海這種死刑犯，在裡面能活幾天都是個問題，沒必要為了這種人得罪這些“地頭蛇”。
“注意點分寸，別弄出人命來，不然還得給你們加罪。”巡警淡淡地說了一句，轉身走了出去，鐵門再次關上。
黑暗重新籠罩下來。
易中海捂著受傷的手指，身體止不住地顫抖。這一刻，他才真正意識到，自己完了。不是那種嚇唬人的完蛋，而是徹底的、無法挽回的終結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易中海過得渾渾噩噩。
直到那天清晨，兩名法警走進監室，給他換上了囚服，戴上了手銬腳鐐。
“走，上路。”法警的聲音冷硬。
易中海沒有反抗，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，幾乎是被人拖著走出看守所大門的。
門外，一輛警車早已等候多時。
……
紅星軋鋼廠廣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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