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突然下雨了，淅淅瀝瀝的，打在派出所的鐵皮棚頂上，噼裡啪啦響個不停。
棒梗和陳聖天被兩輛吉普車拉到了交道口派出所。
進去之後，兩人就被分開了。
諸餘傑帶著兩個民警，一人一間屋子開始問話。
棒梗坐在冷板凳上，渾身還在抖。剛才那一刀捅下去的時候，他其實沒覺得有什麼，但被抓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，這事兒鬧大了。
“說吧，今晚去哪了？”諸餘傑敲了敲桌子，眼神銳利。
棒梗低著頭，不敢看警察的眼睛：“就去逛了逛。”
“逛逛？手裡拿著刀，身上還有血，這叫逛逛？”另一個民警把一袋電子錶扔在桌上，“這玩意兒哪來的？”
棒梗看了一眼那袋錶，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崩了。他知道瞞不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去偷東西了。”棒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誰讓你去的？同夥是誰？”
“我爸……不對，我媽表哥陳聖天。我們倆一起去的。”
諸餘傑冷笑一聲：“殺人償命，欠債還錢。那個看門的老頭，死了。”
聽到“死了”兩個字，棒梗猛地抬起頭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：“死……死了？”
“腰上一刀，胸口一刀。當場就沒氣了。”諸餘傑盯著他，“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名？故意殺人！還是搶劫致人死亡！”
棒梗癱軟在地上，褲子又溼了一片。這次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絕望。他本來以為頂多坐幾年牢，畢竟以前也偷過東西。可現在，人命關天，還是兩條命（雖然另一條是他爸的，但他爸也進去了）。
隔壁屋裡，陳聖天也好不到哪去。
當警察告訴他，孫老頭已經斷氣時，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直接哭了。
“我只是搬東西啊！我沒動手啊！是棒梗那小子殺的！”陳聖天拼命辯解。
“搬東西就是共犯。而且你當時在場，沒有制止，反而一起逃跑，這就是包庇和共同犯罪。”警察冷冷地說道，“你就等著吧，死刑跑不了。”
一個多小時後，兩人的筆錄都做完了。簽字畫押，按手印。
這時候，張偉、許大茂、婁曉剛三個人也趕到了派出所。
諸餘傑看到他們進來，連忙迎上去，遞了一根菸：“偉哥，大茂哥，剛哥，你們來了。”
張偉接過煙，沒點，只是夾在手指間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：“人怎麼樣了？”
“都招了。”諸餘傑嘆了口氣，“孫老頭是被棒梗殺的。本來是想去你們倉庫偷東西報復，結果被發現，孫老頭喊了一聲，棒梗就動了刀子。陳聖天全程參與盜竊，事後一起逃跑。”
許大茂眉頭緊鎖，狠狠吐了一口唾沫：“這兩個畜生！孫叔跟了我多少年了？就這麼讓他們給霍霍了！”
婁曉剛也是滿臉陰沉，他在港島見過不少狠角色，但這種為了幾塊手錶就殺人的行為，還是讓他感到噁心：“必須重判。不然以後我們的貨怎麼放？”
張偉點點頭，看向諸餘傑：“這兩人怎麼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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