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跑去了派出所，直接喊道：“公安同志！公安同志！快和我走！我們那邊進賊了！”
他喘著粗氣，臉漲得通紅，手指著雨兒衚衕的方向哆嗦個不停：“我看到了兩個賊，手裡拿著刀跑了！而且住在裡面的孫老頭喊了一聲就沒了聲音，我怕出事情，快和我去！”
接待這人的是何雨水的男人，諸餘傑。
自從田伯光升去分局當副局長後，諸餘傑因為表現好，成了交道口派出所的副所長。他聽到“拿刀”幾個字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二話不說，立刻叫上兩名民警，帶著報案人一起往雨兒衚衕趕去。
吉普車在夜色中呼嘯而過。
10分鐘後，諸餘傑帶人衝進了那座一進的四合院。
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亂晃，最後定格在正房門口。
地上躺著一個人，身邊是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諸餘傑心裡咯噔一下，先讓人開啟院子裡的燈，然後快步走到倒在地上那人身邊。探鼻息，沒氣了。摸了摸頸動脈，也是冰涼的。
死了。
諸餘傑站起身，眼神冷冽如鐵，對著身邊的民警說道：“老趙，你抓緊回所裡喊人，通知分局刑警隊和法醫，馬上過來。”
老趙點點頭，轉身就往門外跑，發動吉普車疾馳而去。
諸餘傑把報案人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你看到人了嗎？說說長什麼樣子。”
那個人嚥了口唾沫，心有餘悸地說道：“我認識其中一個！是黑芝麻胡同秦淮茹的兒子，前幾天剛回來，還經常來這邊閒逛。另一個……看著像是個中年男人，有點面熟，但看不太清。”
秦淮茹的兒子？棒梗？
諸餘傑眉頭緊鎖。這家人怎麼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這種地方？
等諸餘傑做完初步筆錄，老趙帶著支援的人已經到了。
諸餘傑對老趙說道：“老趙，你在這邊等著分局的人過來保護現場。我先去抓人。”
老趙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諸餘傑叫了5個人，和自己一起去黑芝麻胡同。幾個人沒開車，怕打草驚蛇，而是藉著夜色的掩護，步行摸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，黑芝麻胡同深處。
棒梗和陳聖天回到家後，兩個人趕緊鎖上了門，背靠著門板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屋裡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。
棒梗擦了擦臉上的汗，心臟還在劇烈跳動，他看向陳聖天，問道：“爸，應該沒有人看到吧？”
陳聖天也驚魂未定，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點點頭：“沒有人看到，我還觀察過的。那老頭死透了，沒人會注意到我們翻牆出去的。”
棒梗鬆了口氣，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，藉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看，裡面全是嶄新的電子手錶。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貪婪的神色：“等過段時間，安穩了，這批手錶，我們去黑市出了，夠我們過一段好日子了。張偉那個混蛋，丟了這麼多貨，肯定心疼得滴血。”
陳聖天也笑了起來，剛才殺人的恐懼感似乎也被金錢的誘惑沖淡了不少：“沒錯，讓他囂張。以後咱們爺倆有錢了，誰還敢看不起我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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