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一聲槍響在山谷間迴盪。
易中海的身體猛地一震，隨即癱軟下去，再也沒有了動靜。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。
結束了。
易中海罪惡的一生，就此終結。
張偉站在遠處，雙手插在兜裡，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周圍的人群還在騷動，有人扔菜葉，有人罵娘，但他心裡只有兩個字：痛快。
轉身，騎車回家。
……
黑芝麻胡同。
秦淮茹家裡，熱氣騰騰。
“慢點吃，鍋裡還有。”秦淮茹一邊給碗裡的肉片夾給對面的年輕人，一邊絮叨著，“出來就好，出來就好。以前的事都過去了，咱們以後好好過。”
棒梗狼吞虎嚥地吃著紅燒肉，腮幫子鼓鼓囊囊，眼神卻陰沉沉的，沒怎麼說話。
坐在他旁邊的，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頭髮花白，臉上帶著幾分滄桑，正是剛從牢裡放出來的陳聖天。他手裡端著酒杯，抿了一口，看向秦淮茹的眼神複雜，既有愧疚，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殘留。
“淮茹，這些年，苦了你了。”陳聖天聲音沙啞。
秦淮茹嘆了口氣，搖搖頭：“說什麼苦不苦的，你出來了，咱們一家三口就齊了。棒梗，叫爸。”
棒梗嘴裡塞滿了飯，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陳聖天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棒梗的頭：“長大了，是個大小夥子了。”
“行了，吃飯吧。”秦淮茹把最後一塊排骨夾進棒梗碗裡，“棒梗，媽跟你商量個事。你這一出來，也沒個工作，整天在家也不是辦法。媽手頭有點積蓄，打算給你買個臨時工的名額，先在街道或者廠裡混混日子，有了收入，咱們這日子才能穩當。”
棒梗停下筷子，抬起頭，眼神銳利地掃了陳聖天一眼，又看了看秦淮茹，點了點頭：“聽媽的。”
晚飯吃完，秦淮茹收拾完碗筷，早早睡下了。
夜深人靜。
棒梗輕輕推開房門，朝院子裡喊了一聲：“爸，出來抽根菸。”
陳聖天披著件舊外套走了出來，兩人走到院角的陰影裡。
“咔噠”，火柴劃亮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兩縷青煙升起，在月光下繚繞。
“爸，”棒梗深吸一口煙，語氣低沉，“你出來多久了？”
“不到半個月。”陳聖天吐出一口菸圈，眉頭緊鎖，“我也在看看形勢。現在外面查得嚴，不好找工作啊。”
棒梗冷笑一聲：“找什麼工作？幹那種活，一個月才掙幾十塊錢，還不夠塞牙縫的。”
陳聖天愣了一下，看向自己這個兒子。五年不見，這孩子變得有些陌生了，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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