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許動!警察!”
一幫公安像神兵天降一樣衝了進來,直接把棒梗兩人按在了地上。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,雙手被反剪到背後,手銬“咔嚓”一聲鎖死。
在裡屋睡覺的秦淮茹也被驚醒,聽到外面的動靜,她慌亂地穿上衣服,點亮了煤油燈。
當她走出房間,看到家裡衝進來一幫公安,看到自己的表哥和兒子已經被死死按在地上時,整個人都傻了。
秦淮茹顫抖著手,指著那些公安說道:“你們……你們怎麼能隨便抓人呢?我要去投訴你們!這是私闖民宅!”
諸餘傑壓根沒有理秦淮茹。
他走到棒梗身邊,從旁邊一個年輕公安手裡接過那包剛從棒梗身上搜出來的手錶,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兩人。
“棒梗,說,你今天晚上幹嘛去了?這包東西哪來的?”
棒梗已經嚇尿了。褲子溼了一大片,騷味瀰漫開來。他知道完了,徹底完了。殺人償命,盜竊坐牢,現在兩樣都佔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開口道:“我就……就去外面逛了逛。”
“啪!”
諸餘傑上去就是一巴掌,打得棒梗腦袋偏向一邊,嘴角滲出血絲。
“你不老實!”諸餘傑怒喝道。
棒梗渾身一顫,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。他知道瞞不住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我……我是去雨兒衚衕偷東西了。那個老頭醒了,拿著棍子打我爸,我……我一著急,就捅了他兩刀。”
諸餘傑轉頭指著同樣趴在地上的陳聖天:“同夥是不是他?”
棒梗點點頭,不敢看父親的眼睛。
陳聖天此時也慌了神,嘴裡還在辯解:“警官,我是被他拉去的,我沒動手啊,我只是幫忙搬東西……”
諸餘傑冷笑一聲,打斷了他:“搬東西?那是共犯。把人先帶回所裡。”
秦淮茹聽到自己表哥和兒子大晚上居然去偷東西了,還把人捅了,直接跪在地上,抱著諸餘傑的大腿哭嚎起來:“公安同志!我們賠錢!我們賠很多錢!能不能不要帶走他們?棒梗才剛出來啊!你們行行好啊!”
諸餘傑低頭看了一眼秦淮茹,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,只有一片冰冷的厭惡。
他只說了一句:“你也和我走一趟。涉嫌窩藏、包庇,還有知情不報。”
棒梗和陳聖天兩人被架起來往外拖。
他們此刻的心態其實還挺奇怪,覺得不就是偷點東西捅了人兩刀嗎?大不了再去待兩年唄。以前在裡面待慣了,也沒什麼可怕的。
但他們不知道的是,等待他們的,不再是簡單的勞改,而是兩顆花生米。
張偉在東跨院接到電話的時候,正坐在炕頭抽菸。
李秀芝看著他臉色陰沉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當家的,怎麼了?這麼晚是誰的電話?”
張偉掐滅菸頭,站起身,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倉庫被偷了。守夜的孫叔,沒了。”
李秀芝嚇得捂住嘴,眼眶瞬間紅了: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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