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坊鄰居路過她家門口，都能聽到裡面自言自語的聲音，聽得人心裡發毛。
秦淮茹的病情越來越厲害。她不再出門，不再洗澡，屋裡堆滿了垃圾，臭氣熏天。她的頭髮亂糟糟地纏在一起，臉上髒兮兮的，眼睛深陷，只剩下眼白。
時間來到了1978年的一個深夜。
外面下著大雪，寒風刺骨。
秦淮茹披著一件破舊的棉襖，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家門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，只是覺得屋裡太悶，太吵，那些人影一直在跟她說話。
她走在空曠的大街上，雪落在她的頭上、肩上，很快就積了一層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她到了一個橋洞底下。
這裡風小一點，暖和一點。
秦淮茹靠著橋洞的柱子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眼皮越來越重，意識開始模糊。
睡夢中，她看到了不一樣的一生。
夢裡，她沒有和陳聖天發生那檔子事。她嫁給了賈東旭，生了棒梗、小當和槐花。日子雖然窮，但是賈東旭對她好。
後來，賈東旭工傷去世了。易中海和傻柱幫著自己家。傻柱是個老實人，對自己一心一意。
再後來，她嫁給了傻柱。傻柱像一個老黃牛一樣，幫著自己一家，照顧婆婆，拉扯孩子。哪怕最後傻柱的親兒子來找他，傻柱也沒有管，依然守著她。
可是，棒梗長大了，變得不像話。棒梗把傻柱趕了出去，自己沒有給傻柱說話，沒有攔著。
傻柱走啊走，也走到了一個橋洞底下。好像就是自己現在休息的這個橋洞。
傻柱在這邊嚥了氣。最後被野狗吃了好幾口屍體。
秦淮茹在夢裡看到了這一幕，想要喊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她想醒過來，可是身體動不了。寒冷一點點侵襲著她的四肢百骸，意識逐漸消散。
秦淮茹可能自己都沒想到，自己死的地方和原本傻柱死的是同一個橋洞，也是同樣的死法。這就是報應吧。
清晨，雪停了。
一幫野狗圍在橋洞底下，低著頭，好像在啃著什麼。
一個打掃大街的大娘推著掃帚走過來，看到一群狗圍著，嚇了一跳。
“去去去！滾遠點！”大娘揮著掃帚驅趕野狗。
野狗散開了，露出了後面的景象。
大娘走近一看，嚇得手裡的掃帚掉在了地上。
地上躺著一個人，已經凍硬了，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雪。那張臉，雖然扭曲變形，但大娘還是認出來了。
是秦淮茹。
“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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