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，曹闊幫喬玄老伴兒把碗筷收到了灶房。
老婦人把圍裙往身上繫了系，看著彎腰幫忙端碗的黑甲少年，笑呵呵地說了一句道：“你這孩子，比你爹勤快多了，你爹當年在這兒住了五天，連碗都沒幫我收過一次。”
曹闊咧嘴笑道：“我爹那是懶的....”
老婦人一邊洗碗一邊說道：“不過，這些事情都是女子的事情，你往後可不能做這些事，男子就得在外面...”
曹闊笑著應了，端著摞好的碗筷出了灶房。
他走到後院的時候，看見大喬正站在桂花樹下面，手裡攥著一塊帕子，仰頭看著月亮。
月光灑在桂樹的枯枝上，在地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影子。
曹闊放輕了腳步想繞過去，但大喬聽見了腳步聲偏頭看了過來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道：“曹公子還沒歇息？”
“沒有，剛幫嬸子收拾了碗筷。”曹闊在她旁邊幾步遠處停下來，“喬姑娘怎麼也沒歇？”
“睡不著，出來站一會兒。”大喬把帕子疊好收進袖子裡，轉頭看向院子裡那棵桂花樹。
曹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桂花樹不算高，但枝幹長得舒展，枯葉在風中沙沙作響。
他沉默了片刻說道：“喬姑娘若是喜歡桂花，許縣那邊也有不少，我回頭讓人在許縣的院子裡也種一棵。”
大喬轉頭看了他一眼，月光下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，像河灘邊的淺水映著碎光。
她沒有接這個話茬，而是輕聲問了一句：“曹公子明天有什麼安排嗎？”
“沒有，喬老先生說讓我在府上住兩天，我正好歇歇腿。”曹闊撓了撓頭，“喬姑娘有什麼建議？”
大喬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皖縣西面有一片梅林，這個時候梅花還沒開，但林子裡的路很好走，沿著溪邊走一段，能看見江面。
要是公子不嫌路遠，明天上午我可以帶你去看看。”
“行，那明天去。”曹闊回答得乾脆。
大喬微微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，轉身往自己住的廂房方向走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曹闊一眼，聲音很輕地補了一句：“公子早些歇息。”
“喬姑娘也是。”
大喬推門進了屋，門在身後合上了。
曹闊站在院子裡，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，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回了自己的客房。
第二天一早，曹闊是被院子裡小喬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的。
他推開窗往外看，小喬正蹲在桂花樹底下逗那隻花貓，手裡捏著一根草莖在貓鼻子前面晃來晃去，花貓伸出爪子去撲，撲了個空又撲，來來回回好不熱鬧。
“曹公子！你醒了！”小喬抬頭看見窗邊的曹闊，朝他招手道，“姐姐做了早飯，你快來吃！吃完咱們去梅林！”
曹闊應了一聲，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出了房門。
早飯是清粥配醃菜，外加一盤蒸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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