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闊在呂伯奢家的那聲響“父親”，替他擋掉的不僅是一樁錯案，還有日後千夫所指的罵名。
營地裡的八百兵已經列好了隊。
黑壓壓一片，沒有人出聲，只有馬匹偶爾打個響鼻。
曹闊翻身騎上自己的馬，策馬來到曹操面前，朝他揚起一個笑容，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意氣風發的道：“父親，走吧！咱們去陳留，幹大事。”
曹操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催動“烏雲踏雪”，走到曹闊身邊，兩匹馬並排而立。
他抬手拍了拍曹闊的肩甲，拍得“梆梆”做響。
“走吧！去陳留，幹大事...”曹操說，聲音裡藏著一股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熱乎勁兒。
八百精騎從山谷裡魚貫而出，沿著土路向東北方向進發。
馬蹄踏在溼潤的泥土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嘚嘚”聲，像一片漸起的春雷。
隊伍前面，曹操和曹闊並轡而行。
曹昂跟在後面，看著父親和二弟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他想，這一家三口同行趕路的畫面，好像很多年沒有過了。
晨霧徹底散了，太陽從東邊的山樑後面跳出來，把官道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遠處的汜水鎮已經露出了輪廓，鎮口的旗杆上挑著一面酒旗，在晨風中懶洋洋地晃著。
曹闊騎在馬上，伸了個懶腰，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“父親，到了陳留您可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他又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正經的笑意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別亂收人。”
曹操一愣道：“收什麼人？”
“女人。”
曹闊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：“祖父說了，您這個人在外頭看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，讓我盯著您點兒。
您要是到了陳留又納妾，我就寫信告訴祖父，讓他騎著毛驢來陳留罵您。”
曹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。
“逆子！”
“嘿，我這也是為了您好嘛！您看，您現在逃命呢！哪有功夫養小老婆，等天下太平了再說，成不成？”
“曹闊！！”
“我在呢，父親嗓門真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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