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在曹闊肩甲上拍了一巴掌,原本想拍拍孩子的肩膀開個玩笑,結果一巴掌下去自己的手掌反倒震得發麻。
夏侯惇眉毛一挑的道:“這皮肉可真是夠硬的!”
“那是....夏侯叔叔你這兩千兵帶得不錯,我在臺上看了,隊伍排得齊整,最前面那排騎兵馬背上都有兩副弓箭,應該是騎射皆精的能手。”曹闊咧嘴一笑道。
夏侯惇這一下是真的驚了。
他回頭看了自己的隊伍一眼,又看了看曹闊道:“你隔這麼遠能看清他們帶了幾副弓?”
“五石的弓弦,反光比三石的要亮些。”曹闊說得輕描淡寫的。
夏侯惇轉頭看向曹操,目光裡的意思非常明確:你這兒子是個妖怪吧?
曹操攤了攤手,臉上寫滿了“你才知道”三個字。
當晚衛茲府裡又是大擺宴席,衛茲給夏侯惇接風洗塵。
夏侯惇是個豪爽性子,席上跟曹操勾肩搭背喝了好幾輪,嗓門大得隔三道牆都能聽見。
曹闊坐在下首默默吃肉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自己那個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的父親,嘴裡的嚼動頻率明顯比昨天慢了。
酒過三巡,衛茲端著杯子湊到曹闊旁邊坐下來,低聲問了一句道:“闊小子,你爹今天到底招了多少人?”
“冊子上記的六千多,加上夏侯叔叔帶來的兩千,差不多八千了。”
曹闊放下筷子擦擦嘴道:“衛叔,你的糧草還能撐多久?”
衛茲摸了摸下巴,沉吟了片刻道:“八千人的話,照目前的存量,勒緊褲腰帶能撐四個月。
但你可說了要招萬把人,照這個勢頭,怕是不到半個月就奔著一萬五去了。”
曹闊點了點頭,沒有接話。
他心裡有數,一萬五其實還不夠看,董卓那邊可是十幾萬大軍壓著陣。
但飯要一口一口吃,兵要一步一步招,先立住腳再說。
第二天一早,曹闊天不亮就醒了。
他出城到校場上點了八百精騎的卯,安排王必帶五十個老兵去訓練新兵的基本佇列,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在校場外圍巡邏警戒。
清晨的霧氣還沒有散盡,官道上隱隱約約又傳來一陣馬蹄聲,比昨天夏侯惇來時更密集,像是一整隊騎兵正在快速接近。
曹闊勒住馬,眯起眼睛望著霧氣深處。
片刻之後,一隊騎兵從薄霧中衝了出來。
為首之人身披銀甲,面如冠玉,三綹長鬚隨風飄動,遠遠看見校場外的曹闊便勒住了馬,揚聲問道:“前方可是曹孟德的營地?”
曹闊策馬上前兩步,抱拳道:“正是,閣下是?”
那人翻身下馬,拱手還禮:“在下曹仁,字子孝,從譙縣來,投奔曹公。”
曹闊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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