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闊斬了華雄的訊息,當天就傳遍了酸棗大營。
從盟主大帳到最外圍的哨營,從袁紹的親兵到孫堅的部曲,沒有人不在談論那個十二歲的黑甲少年。
有人說他一槊劈開華雄的鑌鐵大刀,連人帶馬斬成兩半。
有人說華雄連喊都沒喊出來,腦袋就飛上了天。
還有人說得更離譜,說曹闊出陣的時候一道黑光從天而降,他整個人的影子忽然大了十倍,華雄看了一眼就嚇破了膽,自己從馬上栽下來摔死了。
傳到曹操耳朵裡的時候,他已經不知道怎麼接話了。
他坐在自家營帳裡翻著新兵名冊,外面親兵們眉飛色舞地比劃著斬華雄的動作,嗓門大得隔著三道帳篷都能聽見。
曹操放下名冊揉了揉太陽穴,對旁邊的曹昂說了句:“你弟弟現在成說書先生嘴裡的神仙了。”
曹昂正在整理糧草賬目,頭也沒抬便回了一句:“總比變成別人嘴裡“曹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兒子”強。”
曹操被這話堵得沒詞了。
好傢伙,他乖巧的大兒子也被傳染了,開始氣自己了。
他想了想,曹昂說得對,現在曹闊在酸棗大營裡站住了腳,不管傳言怎麼誇張,好處是實打實的。
各路諸侯看曹操的眼神都比先前熱絡了不少,連袁紹今天派人送了一罈好藥酒過來,說是給曹家二郎補補身子。
曹操正想著那壇酒要不要喝,曹闊掀簾進來了。
這孩子剛換了一身乾淨衣裳,但頭髮還是溼的,像是剛衝了水。
他手裡端著一個大碗,碗裡盛著熱騰騰的肉湯,一邊走一邊喝,喝得“吸溜吸溜”響。
“爹,袁紹送的那壇酒你開了沒?”
“沒開。”
“別開,我聞過了,那酒是陳年的,太烈,你喝了又該頭疼。”
曹闊把空碗往桌上一擱道:“我讓伙房給你煮了鍋梨湯,加了些冰糖,潤肺的,你等會兒喝了再睡。”
曹操看著桌上那個空碗,又看看曹闊已經轉身往外走的背影,張了張嘴,那句“誰要你管我喝什麼酒”到底沒說出來。
反倒是曹闊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道:“對了爹,我剛才在外面碰見孫堅了,他說明天要帶兵去打梁東,讓我替他打聲招呼,說借道從咱營盤北邊走一趟。”
曹操皺了皺眉道:“孫堅去打梁東,他昨天才到,明天就動?”
“他那人性子急,說董卓的兵多扎一天,百姓就多受一天罪。”
曹闊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,打了個哈欠道:“反正我跟他聊了幾句,覺得這人是個能打仗的。”
曹操嗯了一聲沒再多說。
他心裡盤算的是另一件事。
孫堅若是去打梁東,糧草從袁術這邊出,畢竟現在是袁術管著糧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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