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後銜接得緊密利落，一看就是常年在戰火裡滾出來的老兵。
曹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曹操旁邊，嘴裡又叼著一根不知道哪來的草莖，眯著眼看著遠去的隊伍道：“孫堅這人打仗確實猛，不過他打梁東，那個叫徐榮的董卓部將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曹操轉頭看他：“你怎麼知道徐榮？”
“探子說的，昨天夜裡我讓王必派了幾個人往西邊摸了一圈，回來說汜水關以西紮了三座營盤，最前面那座守將就是徐榮。”
曹闊把草莖從嘴角換到另一邊道：“那人在西涼軍裡是個硬茬子，孫堅要是一味猛衝猛打，容易吃虧。”
曹操沉默了片刻道：“你覺得孫堅會輸？”
“不一定，但就算贏了，也得掉層皮。”曹闊把草莖吐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道，“爹，你說袁術會不會給孫堅送糧？”
曹操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問題他昨晚就想過了。
袁術和孫堅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比較複雜，孫堅又是個直性子，孫堅現在名義上是袁術的手下，若是讓孫堅壯大，袁術那小心眼的怎麼可能讓孫堅如願。
現在孫堅去打梁東，糧道要從袁術這邊出，袁術只要稍微使絆子，孫堅就難辦了。
“你派人去盯著袁術那邊的動靜。”曹操吩咐道。
曹闊咧嘴一笑道：“我已經讓王必去了，爹你放心，我做事比你快。”
曹操被自己兒子的話噎得吹了一下鬍子。
但曹闊已經轉身走了，邊走邊衝身後擺著手道：“我去練我的兵了，有事讓人來校場叫我。”
曹操看著他的背影，哼了一聲，但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這小子雖然天天頂撞人，但辦事確實利索。
孫堅走後第三天，壞訊息傳回來了。
傳令兵衝進曹操大帳的時候臉色慘白，膝蓋一軟差點沒跪住，喘著氣喊道：“主公！孫將軍在梁東敗了！”
曹操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道：“敗了？怎麼敗的？”
“徐榮在半道設了伏，用弓箭手壓住陣腳，又分兩翼包抄，孫將軍的前鋒被射散了大半，後隊又被截斷了退路。”
傳令兵哆嗦著說道：“孫將軍帶著殘部拼殺出來，但損失…損失超過半數，糧草輜重全丟了。”
曹操的手指在桌案上攥緊，沉默了片刻後問道：“糧草呢？袁術的糧草送到了沒有？”
傳令兵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怕：“沒送到！孫將軍派人去催了三次，袁將軍那邊一直說“正在籌措”。
打了三天，一粒米都沒送進去，前鋒營計程車兵餓著肚子跟徐榮打了半天，實在撐不住了才潰敗下來的。”
帳中一片沉默。
曹昂在旁邊聽著，放下了手裡的竹簡，輕聲道：“父親，這事麻煩了。”
曹操點了點頭，他當然知道麻煩在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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