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瓚出帳之後，曹操低聲對曹昂說了一句：“你二弟呢？”
“在校場上練兵。”
“讓他到前面來，別在後頭待著了。”
曹昂看了曹操一眼，點頭出去了。
公孫瓚這一去，比前面幾場都長了。
曹操坐在帳裡，聽見外面隱隱傳來兵器碰撞的巨響和金鐵交鳴的迴音，一陣接著一陣，偶爾夾雜著戰馬的嘶鳴和士卒的吶喊。
袁紹的手指在桌案上不住地叩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帳簾被猛地掀開，傳令兵的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公孫將軍跟呂布大戰了二十餘合，現在被呂布壓得只能守不能攻，快要撐不住了！”
帳中瞬間一陣騷動，有人站了起來，有人“啊”了一聲。
袁紹猛地站起身，正要開口說什麼，忽然聽見帳外傳來一聲暴雷般的怒吼：“呂布休得傷我公孫兄！三姓家奴看爺爺取你狗命！”
這嗓門之大，連帳篷布都在震。
曹操一聽就知道，這是那黑麵漢子殺出去了。
他快步走到大帳門口掀簾往外看，只見營門方向煙塵滾滾，一匹黑馬如離弦之箭衝出營門，馬上坐著黑臉虯髯的猛張飛，丈八蛇矛在日光下閃著寒光。
張飛來了。
張飛的丈八蛇矛撞在呂布的畫戟上，“咣”的一聲震得兩人都往後仰了仰。
呂布的畫戟被撞開三寸，公孫瓚趁機撥馬往後疾退。
張飛擋在他面前，瞪著呂布罵道：“三姓家奴！認得你燕人張翼德嗎！”
呂布眯了眯眼，上下打量了張飛一眼，嘴角的弧度淡了幾分道：“哪裡來的無名之輩...。”
話音未落，畫戟已經劈了下來。
張飛舉矛格擋，兩人在關前正式交了手。
這一打就打出了真火。
張飛的矛勢猛烈，每一招都帶著不顧一切的蠻橫，丈八蛇矛又長又重，使得虎虎生風，方圓三丈內塵土飛揚。
呂布的畫戟卻像一條遊走的銀蛇，總是在張飛最猛的時候輕輕一閃，然後在最刁鑽的角度反擊回來。
五十招過去，兩人不分勝負。
但曹闊站在遠處的土坡上看得清楚，張飛已經喘粗氣了，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呂布的呼吸卻還是平穩的，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怎麼變。
再過二十招，張飛就要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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