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招，曹闊的馬前衝了兩步，槊尾回掃，砸在赤兔馬的後臀上。
赤兔馬吃痛嘶鳴一聲，後蹄亂蹬，呂布被顛得身形一晃。
第七招，曹闊趁他重心不穩，一槊挑向他的手腕。
呂布急忙縮手，畫戟差點脫手飛出去。
他抱著畫戟在馬上勉強穩住，心頭只剩一個念頭：這個孩子到底是什麼怪物？
第八招，曹闊的長槊橫掃呂布的腰腹，呂布用畫戟杆硬擋，鐵桿被砸出一個明顯的凹痕，震得他虎口都裂開了一道血口子。
第九招，曹闊的長槊從天而降，像一柄巨錘砸向呂布的天靈蓋。
呂布拼命將畫戟舉過頭頂架住，“咔嚓”一聲，畫戟的杆終於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力道，從中間彎折開來，斷成了兩截。
呂布雙手握著半截戟杆，雙臂已經被震得失去了知覺。
第十招。
曹闊沒有再用槊。
他把長槊往地上一插，翻身從馬上躍起，藉著下落的勢能一腳踹在呂布的胸口。
這一腳帶著他全身的重量加下墜的加速度，力道之大，呂布只覺得胸口像被攻城錘撞中，“噗”地噴出一口鮮血，整個人從赤兔馬背上被踹飛出去，後背砸在地上，又滾了兩圈，仰面朝天躺在了虎牢關前的泥地裡。
畫戟的殘杆脫手飛出去，倒插在遠處的地面上。
呂布躺在地上，望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嘴角還在往下淌血。
他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反覆回放著方才那十招的畫面，每一招都像是慢動作在腦子裡重演。
他不敢相信。
他呂布，從出道以來未嘗一敗，在幷州殺過異族首領，在洛陽跟董卓帳下最猛的將領切磋過招，從來沒有被人十招內打落下馬過。
更不可能被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十招打下馬。
但後背的疼痛告訴他這是真的。
胸口的劇痛告訴他這是真的。
赤兔馬在不遠處不安地踏著蹄子，卻沒有衝過來救他，這匹跟了他沒多久的通靈戰馬，竟然被那個少年身上散發的殺氣嚇得不敢靠近。
呂布撐著一條胳膊想站起來，但胸口鑽心地疼了一下，又跌了回去。
他抬頭看著那個站在赤兔馬旁邊的黑甲少年。
曹闊沒有繼續追擊。
他站在那裡，把長槊從地裡拔出來，用袖子擦了擦槊刃上的土，然後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呂布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呂布，你不過如此...”
呂布咬著牙沒有說話，他全身都在發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憤怒和屈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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