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寵見了曹操,拱手道:“末將滿寵,字伯寧,在山陽郡任督郵,聽聞曹將軍在兗州收編青州兵,特來投奔。”
曹操打量著滿寵,心裡暗暗點頭。
這人雖然穿著儒袍,但站姿筆挺,腰間的短劍位置靠前,是個隨時準備拔刀的習慣。
這說明他不是個純粹的文士,是個能文能武的。
“伯寧兄遠道而來,辛苦了,裡面請。”
滿寵進了大帳之後,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帳內的佈局和人員配置,然後開口道:“曹將軍,末將冒昧說一句,將軍如今坐擁兗州之眾,收編青州降卒數萬,又行屯田養民之策,根基已立。
然天下未定,名不正則言不順,末將斗膽提議,將軍當自領兗州牧。”
帳中安靜了一瞬。
曹操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滿寵臉上道:“伯寧兄何出此言?”
“兗州刺史劉岱已死,刺史之位空懸已久,朝廷雖在長安,但董卓當政,名存實亡,將軍若不領兗州牧,兗州各郡縣的官員便各自為政,號令不一。”
滿寵的聲音不緊不慢,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。
“將軍領兗州牧,名正言順,號令各地,方能凝聚人心,統一排程,且如今兗州境內大小勢力都在觀望,若將軍不站出來,別人便會站出來。”
曹操沉默了片刻,目光掃過帳中其他人。
夏侯惇第一個拍桌子道:“伯寧說得對,兄長,你就該領這個兗州牧!”
夏侯淵點頭道:“伯寧兄言之有理,如今兗州地面上能鎮得住場子的只有兄長你了。”
曹仁也抱拳道:“兄長,你若領兗州牧,我曹仁第一個效死。”
曹闊蹲在門邊上的矮凳上,手裡捏著一根幹蔥正在剝皮,聽見眾人說話,抬起頭來看了曹操一眼,慢悠悠地冒出一句:
“爹,你還在猶豫啥!你不當兗州牧,難道讓袁術來當,還是讓袁紹從冀州派人來接手?”
曹操被他這一句話說中了最擔心的事。
他心裡清楚,兗州這塊地盤他不佔,遲早會被別人佔了。
袁紹在冀州虎視眈眈,袁術在南邊也沒閒著,周邊幾個郡的太守各有各的心思,如果他不趁現在這個勢頭把兗州牧的名號定下來,後面的變數就太多了。
他放下茶碗,環顧了一圈,最後目光落在滿寵臉上道:“伯寧兄,領兗州牧一事,可否容我思量兩日...”
滿寵拱手道:“自然,但將軍宜早不宜遲。”
曹操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當晚,曹操獨坐在大帳裡,面前攤著一幅兗州全境的輿圖。
輿圖是用牛皮畫的,上面用墨線標註了各郡縣的邊界和主要城池,密密麻麻的,有些地方已經褪色了,但還能看清輪廓。
曹闊掀簾進來的時候,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肉湯。
他走到桌案邊把湯放下,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輿圖,沒說別的,只是說了一句:“爹,湯趁熱喝,今天打的山雞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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