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琰兒，過來見過曹孟德，是為父從前在洛陽的學生。”蔡邕招手讓她下來。
女孩兒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扶著車轅下了地，走到曹操面前，規矩地行了一禮，聲音細細的道：“琰兒見過曹先生。”
曹操連忙擺手道：“不敢當不敢當，我跟你父親論輩分，你叫一聲師兄就好。”
那女孩兒抬起頭來，目光從曹操臉上移到旁邊的“烏雲踏雪”身上，又移到他身後那片黑壓壓的隊伍上面，然後忽然問了一句道：“師兄是帶兵打仗的？”
曹操被她問得愣了一下，笑道：“嗯。”
女孩兒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，退回了她父親身邊。
蔡邕拉著曹操又走了幾步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孟德，我這一去不知幾時能回，琰兒隨我同行太過兇險。
你若方便，幫我帶她回陳留安置，待我安頓下來再派人來接，若我遭遇不測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沉了沉。
“你就當她是自己女兒，養大嫁人便是。”
曹操的臉上的表情變了變，剛想說些什麼，但看到蔡邕臉上的神色，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：“恩師放心，師妹在我那裡跟在自己家一樣。”
蔡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回頭朝馬車那邊看了一眼，蔡琰正站在車邊，安安靜靜的，手裡那捲書簡還沒放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遠處那群正在歇腳計程車兵身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這時候曹闊走了過來。
他本來在前面探路，聽說曹操停了隊伍就騎馬折返回來。
看見蔡邕的時候他愣了一下，跳下馬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眼，然後朝曹操問了句：“爹，你認識？”
“這是蔡中郎，為父在洛陽時的恩師，也是天下聞名的蔡邕老先生。”
曹闊聽到“蔡邕”兩個字，眉毛挑了一下，目光越過蔡邕落在了那個站在馬車旁邊的綠衣小姑娘身上。
他看見蔡琰手裡那捲書簡的時候，忽然笑了一下，拱了拱手道：“蔡老先生好。”
蔡邕看著這個黑甲少年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扭頭看了曹操一眼道：“這是…闊兒？當年那個坐在院子裡戳螞蟻窩的小娃娃？”
曹操嘴角抽了一下道：“就是他，恩師您記性真好。”
蔡邕上下打量了曹闊一番，又看了看他那身黑甲和他手邊那杆鐵槊，嘖嘖讚歎道：“長得這麼大了，比你爹都高了。
你這身甲…是自己帶的兵？”
“嗯，八百精騎，在前面探路。”曹闊說得很平常，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，然後他又看了蔡琰一眼，隨口問了句。
“老先生要出遠門，這小姑娘是你女兒吧？”
蔡邕點了點頭，把方才對曹操說的話又簡單跟曹闊複述了一遍，說要把女兒託付給曹操照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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