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闊被噎了一下,把嘴裡的蘿蔔梗子吐了,哼了一聲道:“行,你動嘴,我動腿。”
曹操擺了擺手打斷兩人道:“繼續說屯田的事。”
戲志才咳了一聲,重新開口:“屯田分軍屯和民屯,你手上這幾萬降卒,挑一部分精壯的編入軍中,剩下的分到田裡去。
兗州境內有不少無主荒地,前幾年黃巾亂的時候,很多地都拋荒了,你派人去丈量登記,分給降卒耕種,官府提供種子和農具,秋收之後按比例分成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道:“這事得要個懂行的人來辦,既要懂農事,又要會管人,你要是信得過,我可以回去一趟潁川,我有個舊相識,叫棗祗,此人通曉農事,做事又踏實。”
曹操聽到“棗祗”這個名字的時候,眼神動了一下道:“潁川棗祗...我聽說過此人。”
“嗯,他之前在東阿做過縣吏,管過屯田,後來天下亂了就回家種地了。”
戲志才又咳了一聲道“你要是願意用他,我就親自前去請他來。”
曹操聞言,連忙點頭說道:“去,志才你現在就去,我讓人保護你去...”
戲志才應了一聲,裹著氅衣站起來,慢吞吞地往帳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,回頭看了曹闊一眼道:“二公子,你要是閒得慌,幫我去找輛牛車來,我這身子骨走不了遠路。”
曹闊愣了一下道:“牛車?”
“嗯,我要去情人,總不能讓我自己走著去潁川。”
曹闊“噗”地笑了一聲,擺了擺手道:“行,我給你找匹老實的馬。”
“馬顛得慌。”
“那驢?”
“驢也行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帳,帳外傳來曹闊扯著嗓門喊人找驢的聲音。
曹操揉了揉太陽穴,低頭看著桌上那摞竹簡,目光漸漸沉了下去。
戲志才說得對,屯田是眼前唯一能解決問題的辦法。但屯田不是一天兩天能見效的事,最快也要等到秋收。
在這之前,這將近十萬張嘴還是得吃飯。
他抬頭看了曹昂一眼:“昂兒,你再算一遍,二十天的糧草,能省著點吃撐到什麼時候?”
曹昂低頭翻了一下賬冊,沉默了片刻道:“要是每天減半供應,能撐四十天,但士兵會餓著肚子,訓練和打仗都受影響。”
曹操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,屯田必須馬上辦,但在秋收之前,還得靠別的手段撐著。
要麼搶,要麼借,要麼想辦法從別處調糧。
這三條路哪一條都不好走,但他必須得走。
第二天,戲志才就直接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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