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蔡琰果然抱著幾卷竹簡準時出現在校場邊上。
曹闊當時正蹲在石頭上磨槊,看見她來了,手裡的磨石差點滑出去。
“小師侄,你答應我的。”蔡琰抱著竹簡走到他面前,站定,微微仰頭看著他。
那表情雖然稚嫩,卻硬生生擺出一副師長的架子。
曹闊看著蔡琰那副“你不讀我就一直站在這兒”的架勢,再想想自己要是不答應,回頭讓祖父知道了又得挨訓。
他嘆了口氣,把鐵槊插回地上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無奈道:“行,讀,你找個地方坐。”
蔡琰眉眼彎了一下,抱著竹簡走到旁邊那塊平整的大石頭旁邊,鋪了一張乾淨的布墊子,坐下來,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道:“坐這兒。”
曹闊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坐下。
蔡琰把竹簡攤開在兩人中間,指頭點了點簡上的文字道:“我們今天先讀《孫子兵法》的第一篇,始計篇。
“孫子曰: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”你先讀一遍。”
曹闊低頭看了看竹簡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隸書小字,沉默了片刻,開口唸了一遍。
他念得還算流利,雖然比不上曹昂那種出口成章的順暢,但至少每個字都認全了。
蔡琰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道:“念得不錯,你認得這些字?”
“差不多都認得,祖父小時候教過我。”
曹闊說的不算是假話,他之前就學過。
雖然前世他是學過,但這一世他來到這個時代後,曹嵩從他會說話起就手把手教他認字,所以他的底子是有的。
蔡琰聽他這麼說,臉上的表情微微緩和了一些,點了點頭道:“底子不錯,那以後就不用從最基礎的認字開始了,咱們可以直接讀原文、講釋義。”
她說著,指著竹簡上的字,一句一句地給他講解起來。
蔡琰雖然年紀小,但講起書來卻條理分明,什麼“五事”“七計”“道天地將法”,掰開揉碎了講,偶爾還夾雜幾句她父親當年教她時的原話。
曹闊聽著聽著,倒也慢慢聽進去了。
蔡琰講完一章,抬頭看著他問道:“聽懂了嗎?”
“聽懂了。”
“那你把剛才講的五事,用自己的話說一遍。”
曹闊想了想,開口道:“五事,一是道,就是上下一心;二是天,就是看天時冷暖;三是地,就是看地形遠近;四是將,就是看將領有沒有本事;五是法,就是看軍隊的編制和糧草供應。”
蔡琰聽完,眼裡閃過一絲驚愕,隨即彎成了月牙狀:“不錯嘛!你不是說自己讀書不行?”
曹闊撓了撓頭道:“我那是謙虛。”
“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蔡琰合上竹簡,歪了歪頭道:“既然你底子不錯,那明天開始咱們加快進度,一天讀兩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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