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琰見他站起來，眉眼彎了一下：“走吧走吧！”
曹闊跟著她出了院子，兩人穿過營盤往東街方向走。
兗州昌邑的東街比曹闊想象中熱鬧，街道兩旁開著不少鋪子，有賣布匹的，有賣雜貨的，還有幾家食鋪門口支著熱氣騰騰的蒸籠，裡面冒著白氣，陣陣香味飄散在整條街上。
蔡琰走在前面，腳步輕快，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攤子上的東西。
曹闊跟在她後面，雙手插在袖筒裡，嘴裡叼著一根草莖，走得不緊不慢的。
“小師侄，你看那邊，有人在賣麥芽糖！”
曹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確實有個推著獨輪車的老漢正在吆喝，車上擺著一塊塊切好的麥芽糖，琥珀色的糖塊在陽光下泛著光。
蔡琰回頭看向曹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曹闊摸了摸懷裡，摸出幾枚銅錢遞給她道：“去吧！買一塊嚐嚐。”
蔡琰接過銅錢小跑過去，跟老漢說了幾句話，然後捧著一小塊麥芽糖回來了，咬了一小口，眉眼彎彎的。
“好吃！”她把糖塊遞到曹闊面前，“你也嚐嚐。”
曹闊猶豫了一下，低頭咬了一小口，麥芽糖的甜味在嘴裡化開，黏糊糊的。
他嚼了兩下嚥下去，評價道：“還行，就是有點黏牙。”
蔡琰又咬了一小口，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書鋪在東街盡頭，門面不大，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招牌，上面寫著“文翰書鋪”四個字。
蔡琰推門進去，裡面光線有些暗，四面牆邊立著幾排木架，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成卷的竹簡和帛書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瞌睡，聽見有人進來才抬起頭。
“姑娘找什麼書？”
“有沒有《春秋》新注？我聽說最近有人重新註解了。”蔡琰走到架子前面，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竹簡的卷繩。
老掌櫃想了想，轉身從後面的架子上抽出兩卷竹簡遞過來道：“這是前幾天剛到的，潁川那邊有人送來了一批書，裡頭確實有幾卷新注。”
蔡琰接過竹簡展開看了看，目光專注，時不時的微微點頭。
曹闊在旁邊站著，隨意翻了翻書鋪裡擺放著的竹簡，轉了一圈之後，他順手從架子上抽了一卷《孫子兵法》，展開來看了幾行，又捲起來放回去了。
蔡琰注意到他的動作，有些意外地問道：“小師侄也對兵法感興趣？”
“還行，就是看看有沒有以前沒見過的說法。”曹闊隨口答道，然後覺得氣氛有些不對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們這些讀書人的東西，我也就是隨便翻翻。”
蔡琰聽他這麼說，放下手裡的《春秋》新注，用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說道：“兵法也是學問，你要是喜歡讀，回頭我可以教你，我父親當年教過我一些。”
“……”
曹闊嘴角微抽：“師姑，我十二了。”
“十二怎麼了，十二就不讀書了？”蔡琰說得理所當然，“我父親說過，讀書不分年紀，你比你大哥差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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