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縣降得很乾脆,前後不到半個時辰。
曹闊站在被砸開的城門口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拳,拳面上蹭破了一層皮,火辣辣的,但骨頭沒事,連腫都沒怎麼腫。
他隨意地把手在衣襬上蹭了兩下,翻身上了馬,對王必說了一句:“留五十人,其餘人回發乾。”
王必一愣道:“不歇一晚?”
“不歇了,戲先生還在發乾等著呢!趕緊回去,他好寫下一份軍報。”曹闊說著已經撥轉了馬頭,往西面官道方向跑去。
三千騎兵跟著他調轉方向,馬蹄聲在暮色中一路向西。
他在一天之內從發乾出發,依次拿下呂縣和留縣,又趕回發乾。
來回奔襲將近三百里,打了兩個據點,砸了一扇木門一扇鐵門,回到發乾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,城門口計程車兵看見他回來,趕緊開門讓他進去。
戲志才裹著氅衣坐在後院石桌旁邊,聽見馬蹄聲抬頭看了一眼,看見曹闊從馬背上跳下來的時候,膝蓋微微彎了一下才站穩,但他臉上沒什麼疲憊的表情,反而帶著一股打完仗的興奮勁兒。
“兩個都拿下了?”戲志才問。
“嗯,呂縣和留縣,我留了人守城門,剩下的降卒編了隊,明天讓人送回來。”
戲志才點了點頭,慢悠悠地站起來,走到曹闊面前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夜色裡火把的光照在曹闊臉上,他看見曹闊的右拳手背上蹭破了一大片皮,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,邊緣還沾著鐵皮的鏽跡和木屑。
“手破了。”
“沒事,皮外傷。”
戲志才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往屋裡走。
曹闊跟在他身後進了屋,在桌邊坐下來。
戲志才翻出一個布包,裡面包著幾團乾淨的麻布和一小瓶藥粉。
他讓曹闊把手伸出來,用麻布蘸了水把傷口邊緣的鏽跡和木屑擦乾淨,然後撒上藥粉,用乾淨的麻布一圈一圈地纏好,打了個結。
曹闊低頭看著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拳,活動了一下手指,麻布纏得不算緊,不影響握兵器,但有一股草藥的苦味。
“哪來的藥?”
“從發乾縣衙的庫房裡翻出來的。”
曹闊“哦”了一聲,沒有再說話。
戲志才把藥瓶和麻布收好,坐下來,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:“呂縣和留縣拿下了,彭城就等於孤城一座。
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?”
“明天歇一天,後天出發。”
戲志才點了點頭道:“那後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身子骨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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