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曹闊帶著五千人在郯城東門外列陣。
他騎在黑馬上站在陣前，鐵槊橫在身前，抬頭看著城樓。
城樓上站著陶謙，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灰藍儒袍計程車人，大約就是陳登了，他前天被曹闊突襲跑掉之後回了郯城。
陶謙比曹闊上次見到的時候更瘦了些，臉頰凹陷下去，眼窩也深了，整個人縮在城樓上，攥著扶手的指節發白。
但他身後的兵還算齊整，旗幟也立得筆直，劉字大旗在東面城樓上格外顯眼。
曹闊的目光在東面那面劉字大旗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朝城樓上喊了一嗓子：“陶徐州，劉備來了嗎？讓他出來說句話。”
城樓上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一個穿著灰藍儒袍的身影從城垛後面站了出來。
陳登扶著城垛，低頭看著曹闊。
他的聲音隔著城牆傳下來，不急不緩道：“曹將軍，劉將軍確實已到郯城，但他不願見你。”
曹闊咧嘴笑了一下道：“不願見就不願見吧！你讓陶徐州把城門開啟，我進去跟他聊聊，聊完了就走。”
陳登站在城樓上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曹闊也不再多說，他撥轉馬頭，朝身後的隊伍揚了一下手，然後策馬往北門方向去了。
東門外列陣的五千兵馬沒有動，那面曹字大旗依然在風中獵獵翻卷。
曹闊帶著幾十個親兵繞到了北門外，在北門外的坡上停下來，翻身下馬，把鐵槊插在地上，然後蹲下身撿了一塊石頭，在旁邊的土坡上畫了幾個圈。
北門的城牆確實比東門矮，那段新磚修補的地方大約兩丈寬，磚縫的泥灰摸上去還是松的。
曹闊蹲在土坡上一邊啃蔥一邊看著那段城牆，想了想，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朝身後的親兵道：“今晚不攻城，先回去。”
當晚，曹闊在營帳裡蹲著，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郯城的地形圖。
他把北門那段新磚的位置標了出來，又在南門的位置畫了一個圈，然後把樹枝丟下，拍了拍手，站起來對王必說了一句：
“明天從南門先打一下，把陶謙的兵引到南門去，然後我帶人摸到北門，看看能不能從那段新牆上翻過去。”
王必點了點頭，出去安排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必帶著五千人列陣於南門外，擂鼓吶喊，聲勢浩大，陶謙的兵果然被引了過去，南門方向的城牆上站滿了弓箭手和守卒。
與此同時，曹闊帶著兩百個精兵摸到了北門外。
他們趴在一片乾枯的蘆葦叢裡，等城樓上的哨兵換崗的空檔，曹闊第一個衝了出去，在城牆根下停住，伸手扣進那段新磚的磚縫裡，腳踩住磚沿，開始往上爬。
他爬得比上次在濮陽更快，因為這段牆確實比別的地方松，腳踩上去磚縫會往外掉灰，但正好方便他借力。
他攀到城垛邊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微微探頭往上看了看，確認城樓上的哨兵還在背對著他在南面張望。
然後他單手一撐，翻上了城樓。
城樓上的幾個哨兵聽見身後有動靜，轉身看見一個黑甲少年正從城垛上跳下來，鐵槊已經握在手裡，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槊尾掃翻了兩個，剩下的三個嚇得丟了弓往南面跑。
曹闊沒有管他們，快步走到北門內側的樓梯口，朝下方揮了一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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