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敞開的城門口,鐵槊扛在肩上,抬頭看了一眼南面城樓方向,那裡正傳來一陣混亂的喊殺聲和號角聲。
他回頭朝身後計程車兵喊了一句:“進城,往南門壓過去。”
兩百人跟在他身後,沿著郯城主街向南面推進。
南門方向,陶謙正站在城樓上,扶著城垛的手在發抖,因為他看見北面城樓上已經插上了曹軍的旗幟,黑底紅邊的曹字旗在晨風中獵獵翻卷,像是無聲的宣告。
陳登站在他身後,順著他的目光看見北面城樓上的旗幟,臉色也變了一下。
他沉吟了片刻,轉頭對陶謙說了一句:“使君,北門已破,郯城守不住了。
從西門撤吧,退往下邳。”
陶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但看著北面城樓上那面曹字旗,那句話始終沒有說出來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道:“撤……”
他轉身往城樓下面走,腳步比之前沉重了許多,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,旁邊的親兵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他沒有推開。
陳登跟在陶謙身後,走在最後下城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北面的城樓。
那片黑甲精騎正沿著主街往南門方向推進,馬蹄聲整齊得跟一個人的心跳一樣。
陳登收回目光,快步跟著陶謙下了城樓。
郯城的西門在半個時辰之後被打開了,陶謙的車駕和一隊親兵從西門撤了出去。
曹闊站在郯城東門的主街上,看著陶謙的車隊消失在西門外,沒有讓人去追。
他旁邊的王必問了一句道:“少主,不追?”
曹闊搖了搖頭道:“不追了,陶謙跑不遠的。”
他說完把鐵槊往地上一插,蹲在旁邊的石階上摸出一根幹蔥開始剝皮。
嘿!被陳登騙了,劉備根本就不在。
郯城收歸曹軍手中,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。
曹闊進城之後沒有急著打掃戰場,而是先去了一趟城中的糧倉,檢視存糧數量,又讓人貼了安民告示,告訴城中百姓郯城已經易主,一切照舊。
他忙完這些之後,在一個傍晚,蹲在郯城縣衙後院的臺階上,嘴裡嚼著一根幹蔥,望著遠處西面天空漸漸變暗的天際線,盤算著下一步的打算。
彭城還在戲志才手裡,發乾、呂縣、留縣都在曹軍控制之下。
現在郯城也拿下來了,陶謙往下邳退了。
徐州還有下邳和廣陵沒有拿下,但陶謙的根基已經垮了大半。
他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,王必走過來,在他旁邊蹲下,低聲道:“少主,西面派人送信來了,主公已經把濮陽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,呂布帶著張遼高順那些人出了兗州之後一路往徐州方向去了。”
曹闊嚼蔥的動作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嚼。
呂布也來徐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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