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站在城垛旁邊，身穿一件暗紅色的鐵甲，懷裡抱著他那杆新打的畫戟。
呂布的目光隔著城牆落在曹闊身上，那眼神里有三分警惕，三分忌憚，還有四分被壓下去的怒意。
然後曹闊看見了張遼和高順。
張遼站在呂布身後不遠處，身形挺拔，面容沉穩，腰間掛著一柄長刀，目光平視前方。
高順站在張遼旁邊，比張遼矮一些，但肩背極寬，沉默得像一塊石頭，他身後隱約能看見一排衣甲整齊的步兵，大約就是陷陣營的骨幹。
城樓上還站著一個人，身形精瘦，站在角落的陰影裡，手裡端著一柄長弓，弓弦已經拉了半開，箭尖微微下垂，像是隨時可以抬手就射。
曹闊認得那種站姿。
那是個頂級弓箭手，能跟他掰手腕的那種。
他收回目光，朝城樓上喊了一嗓子道：“陶徐州！下邳你守不住了，開城門投降，我保你平安。”
他這話說得很大聲，城樓上的守軍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陶謙扶著城垛，嘴唇動了動，正要開口說話，陳登在旁邊微微搖了搖頭。
陶謙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慢慢退後了一步。
接著陳登走上前兩步，扶著城垛，俯視著城下那個黑甲少年，聲音不高不低道：“曹將軍，下邳城高牆厚，糧草充足，城中將士一心，你若強行攻城，勝負尚未可知。
將軍不如退兵，各自安好。”
曹闊聽完這話，在馬背上把鐵槊換了個肩膀，咧嘴笑了一下道：“陳登，你說話還是這麼好聽，那我問你一句，呂布在你城裡，劉備也在你城裡，你們仨湊一塊兒，誰聽誰的？”
這話問得刁鑽，城樓上一陣低低的騷動。
陳登的面色不變，語氣依然平靜道：“此為下邳，唯陶使君馬首是瞻，將軍若是來逞口舌之利的，恐怕找錯地方了。”
曹闊笑了一聲，把鐵槊從肩上拿下來握在手中，轉頭朝身後的曹軍陣列大喊了一聲道：“下邳的人不出來，那咱們就自己進去了！”
曹軍陣列中響起震天的喊殺聲。
兵卒開始擂鼓，旌旗翻卷，戰馬嘶鳴，步卒開始向城牆方向推進。
但曹闊沒有動。
他騎在馬上，目光一直鎖著城樓，因為他看見呂布動了，劉備也動了，關羽的手已經按上了青龍偃月刀的刀柄，張飛的丈八蛇矛從肩上滑了下來。
城樓兩側的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然後是城門被從內側推開的“嘎吱”聲響。
下邳的城門緩緩打開了。
呂布第一個策馬而出，赤兔馬如一道赤紅色的閃電衝出城門洞，畫戟在日光下泛著冷光。
緊隨其後的是劉備三兄弟，關羽騎著一匹青驄馬，青龍偃月刀刀鋒拖在地上，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。
張飛騎著那匹黑馬，丈八蛇矛在手，瞪著環眼朝著城下方向罵了一句：“曹家小賊！看俺老張取你首級！”
張飛不愧是張飛，嘴巴就是挺臭的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