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紙和活字印刷這兩件事,曹闊在郯城又盯了半個月。
頭一批正式印出來的書是《論語》,一共印了二十套,每套分上中下三卷,用麻線裝訂成冊,封面上印著“曹氏書坊”四個小字。
曹闊拿起一本翻了翻,紙面平滑,墨色均勻,字跡清晰端正,比手抄的竹簡好看了不知道多少。
郭嘉蹲在旁邊啃一塊幹餅,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,湊過來看了一眼,評價了一句:“還行,比我想象中好點。”
“什麼叫還行?”曹闊把書合上,轉頭看他,“你看看這字,多清楚。”
“字是清楚,但裝訂的線頭露出來了,翻幾次就得散,下次讓木匠把線眼打密一些,針腳走雙線。”郭嘉伸手點了點書脊處的麻線說道。
曹闊低頭看了看書脊上的線頭,確實露出來一小截。
他把書放回桌上,對旁邊的老陶匠說了一句道:“下次走雙線。”
老陶匠連忙點頭記下了。
首批印出來的二十套《論語》,曹闊留了五套在郯城縣衙的藏書室裡,剩下的十五套分送給了徐州各郡縣的學堂。
訊息傳開之後,徐州各地趕來求書計程車子絡繹不絕。
有人騎著驢子從下邳趕來,有人坐牛車從彭城過來,還有幾個年輕的讀書人聽說郯城有“紙印的書”,連夜趕了三百里路,到了縣衙門口的時候鞋都磨破了底。
曹闊讓人在縣衙門口擺了張桌子,凡是來求書計程車子,登記姓名籍貫之後就能領一套,不收錢。
第三天的時候,陳宮從大堂裡走出來,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那些排隊領書計程車子,轉頭對旁邊的曹闊勸解道:“二公子,你要是再這麼白送下去,徐州的書鋪就要關門了。”
曹闊蹲在門檻上啃幹蔥,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:“關門就關門,回頭讓他們來印書,我給他們工錢。”
陳宮看了他一眼,沒有反駁,轉身回了大堂。
又過了五天,曹闊決定回兗州。
他把郭嘉、陳宮、夏侯惇、曹仁幾個人叫到縣衙大堂裡開了個會,把事情交代了一遍道:
“徐州這邊的新政已經推行了大半個月,田也收了,書也印了,該鬧計程車族也鬧完了,剩下的就是慢慢經營。
我爹來信讓我回去一趟,我打算後天出發。”
郭嘉靠在椅背上,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慢悠悠地轉著,沒說話。
陳宮坐在對面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開口道:“你走了,徐州這邊誰來管?”
“你管政務,夏侯叔管城防,子孝叔管屯田和徵兵,大事你們幾個商量著辦,實在拿不準的派人送信到兗州來,我去去就回。”
曹闊說得很快,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夏侯惇坐在旁邊一拍大腿道:“你放心走,徐州有我看著,出不了事。”
曹仁也點了點頭道:“屯田那邊已經開始翻地了,明年開春就能種下去,你回來的時候應該能看到苗。”
郭嘉依然沒有開口,手裡的草莖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曹闊看了他一眼,補了一句話道:“郭先生,造紙那邊你盯著就行,別親自去窯口蹲著燒火,你那個身子骨經不起煙熏火燎的。”
”。行就事的己自你好管你“:道句一了回,下一了彎角,眼一闊曹了看頭抬,手的草轉下停嘉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