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遼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道：“開心，如今世道，在哪裡都不會開心，而且，如今天下將亂，我們還談什麼開心...”
“你張文遠倒是看得清...”
“看不清又怎樣，看得清又能怎樣，如今我不也是階下囚。”
曹闊點了點頭，把嘴裡最後一口乾蔥嚼完，拍了拍手，看著張遼說道：“若是出去外面，你想要做什麼...”
張遼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，但面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跟著我幹...”
曹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定下來的事說道：“我讓你獨領一軍，你想打誰就打誰，只要你打得好，我不會虧待你。
我這個人說話算話，你可以問問夏侯惇和曹仁，他們跟著我打了這麼多年仗，我虧待過他們沒有。”
張遼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抬頭看著曹闊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若是我投了二公子門下，那奉先和孝父（高順的表字，百度查的，說是最有可能的。），二公子準備如何對待他們。”
“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決定了。”
“若是不降呢！”
“那就繼續關著，看在文遠你的面子上，我不會殺他們。”
“若是降了呢？”
“那呂布就在我的麾下做大將，高順我會讓他練兵...”
曹闊笑著說道。
張遼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，那是一個很淺的弧度，幾乎看不出來，但曹闊看見了。
張遼低下頭，沉默了幾息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既然二公子不棄，某張文遠便任由二公子處置。”
曹闊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頭對旁邊的獄卒說道：“把門開啟，給文遠換一間乾淨的屋子，洗個澡換身衣裳，明天到縣衙來找我。”
獄卒應了一聲，掏出鑰匙打開了牢門。
張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，關節發出一連串噼噼啪啪的響聲，然後跟著獄卒往外走去，經過曹闊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多謝。”
“不用謝，好好打仗就行。”
張遼點了點頭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曹闊轉身往高順的牢房走去。
高順被關在最角落的一間小牢房裡，那間牢房比呂布和張遼的都小，但收拾得比他們倆的都乾淨，乾草鋪得整整齊齊，牆角的水桶邊沿沒有一滴灑出來的水漬。
高順坐在乾草上，腰背挺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姿勢跟站軍姿差不多，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在坐牢，倒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曹闊蹲在牢房外面看著高順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你就是高順？”
“是...”
“聽說你練兵很有一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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