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得快。”
曹闊站起來,走到輿圖前面,手指點了一下壽春的位置,“三天過淮河,五天之內把壽春的外圍拔掉,七天之內攻城。
袁術那個人膽子小,我只要把兵壓到他城門口,他就不敢出來,他不敢出來,我就能收拾他。”
郭嘉聽完這話沒有馬上表態,他低頭看著輿圖,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好一會兒,抬頭問了一句:“你打算讓誰守徐州?”
“你,陳宮,陳登,還有夏侯惇和曹仁。”
曹闊說得很篤定的道:“你管大局,陳宮管政務和糧草,夏侯叔守彭城,曹仁守下邳,高順和太史慈策應,呂布和張遼在前面擋著劉表。
四路聯軍看著嚇人,但他們各懷鬼胎,你只要用計把他們拖住,等我從淮南迴來再收拾他們。”
曹闊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土,朝門口走去,走到一半又停住腳步,回頭看著郭嘉補了一句:“要是真到了撐不住的時候,就放孫策進來。
他帶的是袁術的兵,打完了也沒地方補充,耗不過咱們。”
郭嘉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著曹闊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,然後開口問了一句:“你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,那我問你一句,萬一你在淮南出了事,回不來了呢?”
曹闊站在門口,回頭看著郭嘉,咧嘴笑了一下:“我不會出事。”
說完他掀簾走了出去。
郭嘉坐在堂上聽著腳步聲漸漸遠了,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幅輿圖,然後用手指在壽春的位置上重重地點了一下,自言自語地低聲說了一句:“你最好真的不會出事。”
當天下午,曹闊在校場上點了兵。
三千精騎黑甲森森,七千步卒列陣齊整,一萬人馬在校場上烏泱泱站了一片,旌旗在秋風中獵獵翻卷。
曹闊騎著黑馬在陣前走了一圈,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,然後勒住馬停在隊伍正前方,開口說了一句:“袁術在淮南縮了這麼多年,一直惦記著咱們徐州的地。
今天咱們不讓他惦記了,咱們直接去打他。”
他沒說什麼慷慨激昂的話,就這短短幾句,但隊伍裡沒有人出聲,每一個人都安靜地看著他。
曹闊撥轉馬頭,朝南面揚了一下手道:“出發。”
一萬兵馬從郯城南門魚貫而出,馬蹄聲和腳步聲混成一片,沿著官道向南疾行。
郭嘉站在城樓上目送那支隊伍消失在南面官道盡頭的薄霧裡,他手裡端著一碗溫水,沒有喝,只是端著。
陳宮站在他旁邊,同樣望著南面那片正在落下的塵土,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:“奉孝,徐州這邊你打算怎麼佈置?”
郭嘉收回目光,把碗裡的溫水喝了一口,放下碗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“先讓呂布和張遼在南陽那邊拖住劉表,別讓他們打進來。
然後讓高順和太史慈守好彭城和下邳,等孫策過淮河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彎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“孫策這個人,打仗是一把好手,但他有個毛病,他太想證明自己比他爹強了。
只要抓住他這個念頭,就能讓他往坑裡跳,不過,或許我們不需要應付孫策,孫策....到不了徐州。”
陳宮看了他一眼,沒有追問,轉身下了城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