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夫人滿心疑惑,曹操怎麼會不告訴自己二兒子,畢竟每次打仗都要跟自己二兒子商量的。
“壞了...娘,孩兒有事去一趟宛城,回來再陪您好好說話。”
說完,曹闊也不管丁夫人那驚愕的神情,轉身就朝著大門外跑去。
不久後...
曹闊騎著黑馬出了南門,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南方向疾馳。
天黑得很快,官道兩側的田野和樹影迅速被夜色吞沒,只有頭頂的月光把路面照出一條灰白色的輪廓。
曹闊伏在馬背上,黑馬的步伐又快又穩,四蹄踏在凍硬的泥土上發出悶悶的聲響,在空曠的夜色中傳出去很遠。
他可是知道這次的事情走向。
前世的記憶裡,他記得很清楚,曹操收降張繡本來談得好好的,結果就因為看上了張繡的嬸子鄒氏,非要大晚上的把人叫到自己營帳裡去,直接導致了張繡反水,夜襲曹營,曹昂戰死、典韋戰死、曹安民也死了。
那是曹操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,也是曹家那一代最慘烈的一次損失。
屬實是一炮害三賢...
曹闊騎在馬上,把那杆鐵槊從鞍側抽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插回去,低聲罵了一句:“老登真是讓人不省心。”
他加快了速度,黑馬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,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南方向追去。
曹操走得不算快。
他帶著五百親兵,又不想讓張繡覺得他是帶兵去壓人的,所以把行軍速度控制在每天五六十里,途中還在一個縣城歇了一晚,第二天午後繼續出發。
曹昂騎馬走在他旁邊,手裡的賬冊換了一卷新的,正在翻看宛城周邊各郡縣的糧草儲量記錄。
“爹,宛城那邊的糧倉據說存了不少糧,夠一萬兵馬吃半年的。”曹昂抬頭說了一句。
“那正好。”曹操心情不錯,嘴角彎著,“張繡要是真願意降,他那幾萬人馬咱們就能直接收編。加上宛城的糧草,咱們在荊州的北面就等於紮了一個釘子。”
“那劉表那邊…”曹昂收起賬冊,目光裡帶著一絲考量,“爹,劉表會不會覺得咱們把手伸到他家門口了?”
“劉表現在顧不上咱們。”曹操把手裡的馬鞭在鞍前橫了一下,“他身子骨不行了,他那兩個兒子又撐不起事兒,荊州的實權都在蔡瑁那幫人手裡攥著,他就算想管也管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再說了,我去宛城,又不是去打襄陽,他劉表要是連這點事都要翻臉,那他就不是劉景升了。”
曹昂沒有再追問,只是點了點頭。
隊伍又走了一個多時辰,官道前方遠遠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。
城牆不算太高,約莫兩丈出頭,但修得齊整,四角都有箭樓,城門上的旗杆插著幾面張字旗,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懶洋洋地飄著。
宛城到了。
曹操勒住馬在城外的高坡上看了一會兒,然後把馬鞭往鞍前一掛,轉頭對典韋說了一句:“讓人去通報,就說曹操來了,想進城討杯酒喝。”
典韋應了一聲,派了個傳令兵策馬往城門方向跑去。
城門在半個時辰之後打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