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記下了。”
曹闊撥轉馬頭，沿著官道繼續向北而去。
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漸漸變小，馬蹄聲在空曠的田野間越傳越遠，最後融入風聲之中。
韓榮站在趙雲旁邊，看著那黑甲少年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片刻之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子龍，你信他？”
趙雲把銀槍掛在馬鞍側，轉身往莊子的方向走，走了兩步之後停下腳步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：
“曹將軍名傳天下，曹公更是有刺殺董卓，追殺董卓的事情，而且，他那杆槊的分量，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重，但他收得住手，而且，剛剛曹公子沒有說清楚，他根本就沒有用七層力氣。”
韓榮沒有再問，跟在他身後一起往回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曹闊在渡口等著。
他蹲在河岸邊啃一塊幹餅，看著晨光中河面上泛起的薄霧漸漸散開，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腳步聲。
他回頭，看見趙雲騎在那匹白馬上，身後跟著八九個人，有騎馬的也有走路的，那個穿灰袍的韓榮走在隊伍中間，手裡還攥著一卷竹簡。
曹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餅渣，翻身上馬。
趙雲勒住馬在他旁邊停下來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都帶來了。”
曹闊數了數人頭，加上趙雲和韓榮一共九個人，個個看著還算精神。
他沒有多問，撥轉馬頭朝北面官道方向揚了一下手：“走吧！天黑之前趕到前面鎮子歇腳，明天傍晚能到我爹的大營。”
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北疾行。
曹闊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面，趙雲跟在他左手邊，韓榮騎著一匹灰色老馬走在隊伍中間，一邊走一邊打量沿途的地形。
曹闊注意到韓榮時不時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溝渠和樹林，拿出竹簡在上面記幾筆，但什麼也沒問。
走了兩天半之後，第三天中午，曹軍大營的輪廓已經從地平線上冒了出來。
遠遠望去，連綿的帳篷和旗幟覆蓋了大片田野，營盤四周挖了壕溝，溝外豎著削尖的木樁和鹿角。
營門兩側各有一座哨塔，塔上有士兵在來回走動。
曹闊勒住馬在營門外的高坡上停了一會兒，趙雲跟著他勒住馬，也看向那片營盤。
他看了幾息之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營盤扎得穩，四角都設了箭樓，糧倉在中軍偏後的位置，左翼有一段壕溝挖得比別處深，像是專門防騎兵衝擊的。”
曹闊轉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一眼就看出來了？”
“帶過兵的人都看得出來。”趙雲目光沒有離開遠處的大營。
曹闊沒有再多問，催馬下了坡，朝著營門的方向跑去。
他在營門口翻身下馬的時候，守門計程車卒已經認出了他，趕緊開了營門，有人朝營裡喊了一嗓子：“二公子回來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