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闊把鐵槊扛回肩上，走近了兩步笑道：“你叫趙雲，常山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這一身武藝，練了多少年了？”
“八歲開始習武，到現在二十年了。”
曹闊點了點頭道：“二十年練出來這一手好槍，不簡單，你方才說你跟那個壯漢切磋是教他練下盤，你教人練槍？”
趙雲沉默了一下，如實道：“帶過幾個徒弟，也教過幾隊兵，都是在河北一帶，一開始我帶著弟兄在公孫將軍麾下效力。
後來冀州亂了，我帶著幾個兄弟出來另謀生路，走到這片地界，遇到老張他們幾個，就湊在一起搭了個夥。”
曹闊看著他那張在暮色中輪廓分明的臉，沒有多問。
他把鐵槊插回馬鞍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跟我走吧。”
趙雲微微一愣。
“我爹在冀州前線打仗，缺的就是能帶騎兵的將才，你這一身本事，教幾個兵浪費了，過來跟我幹，我給你騎兵帶，你想怎麼練就怎麼練，仗有的是。”曹闊說得很直接，像是在跟自家兄弟商量今天晚飯吃什麼。
趙雲站在原地，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銀槍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還坐在地上揉手腕的老張，沉默了片刻之後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曹將軍，你的名聲傳遍天下，弟兄們都聽說過，以前還以為曹將軍是徒有虛名，沒想到...方才那一槊曹將軍到底用了幾成力？”
“七成。”曹闊回答的跟剛才一樣。
不是真的故意想要騙趙雲，而是怕打擊...
嗯！就是這樣的。
趙雲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收槍入鞘，單膝跪地，拱手道：“趙雲願隨將軍左右。”
曹闊伸手把他扶了起來笑道：“起來，不用跪，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，你那些兄弟要是願意一起，也帶著。”
趙雲站起來，回頭朝那個穿著灰白舊袍的中年人招了一下手說道：“韓先生，你過來。”
那灰袍中年人從歪脖子樹旁邊走過來，走到曹闊面前拱了拱手，面容清瘦，雙目有神，腰間掛著幾卷竹簡，開口時聲音不緊不慢：“在下韓榮，子龍兄的舊識，略通文書，將軍若不棄，願一同前往。”
曹闊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，轉頭朝遠處的官道方向看了一眼，又重新看向趙雲：“你有馬？”
趙雲伸手拍了拍身旁那匹白馬：“有，但只有一匹。”
“那就騎馬走，你那些兄弟跟你一起？”
“還有七八個兄弟在後面莊子落腳，我回去說一聲，明日一早就能動身。”
曹闊點了點頭道：“行，明天一早，我在前面渡口等你們，咱們一起走，我先去前面找地方歇一晚，你們收拾好了過來找我。”
趙雲抱拳道：“好。”
曹闊翻身上馬，又看了趙雲一眼，補充了一句：“對了，到了我爹那邊，他要是拉著你喝酒，你就說酒量不行，不然他能跟你喝到半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