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邊一個瘦高個兒跟著附和道：“就是，哪來的小毛頭，滾遠點！”
曹闊沒有回答他的話，轉頭看向王必問道：“這幾個人是哪一營的？”
王必已經認出了那絡腮鬍的甲片上的標記，沉聲道：“回少主，是……是夏侯淵將軍麾下輜重營的人。”
曹闊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他沒有看那四個兵痞，而是走進場中，蹲下身，把那個摔倒在地上的淺藍襖裙姑娘扶了起來，然後鬆開了手，轉頭看向站在牆角的那個白衣少女。
少女依然站在那裡，沒有往前跑也沒有開口呼救，只是安靜地看著他。
她的目光裡沒有太多的恐懼，更多的是一種審慎的打量。
“沒事吧？”曹闊問她。
白衣少女沉默了片刻，搖了搖頭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晰：“沒事。”
曹闊點了點頭，這才轉向那四個兵痞。
他沒有發火，也沒有拔兵器，只是往前走了兩步。
那絡腮鬍被他那雙眼睛盯著，忽然覺得渾身不太自在，酒意都醒了幾分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是哪個營的？”曹闊問那絡腮鬍。
“你管老子是哪個營的，老子是曹將軍的人！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....”
曹闊沒有等他說完，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。
那絡腮鬍壯得像一頭牛，但被曹闊單手拎起來的時候，整個人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他腳下一空，拳頭還沒揮出去就已經被舉到了半空，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懸空感嚇得清醒了大半，嘴巴張合了幾下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曹闊把他舉起來，看了一眼他甲片上的編號，然後鬆手。
絡腮鬍摔在地上，屁股砸在凍硬的泥土上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來人，”曹闊朝身後說了一句，“把這四個人捆了，押到夏侯淵營裡，告訴夏侯將軍，他的兵當街強搶民女，問他是打軍棍還是砍腦袋。”
王必應聲上前。
四個兵痞在幾個黑甲精騎面前瞬間軟了半截，絡腮鬍從地上爬起來時膝蓋還在打顫，嘴裡一邊說著：“將軍饒命，小的們喝多了酒一時糊塗……”。
一邊已經被捆了雙手押著往外走。
圍觀的人群漸漸散了，有人走的時候多看了曹闊幾眼，有人低聲議論著。
“那是誰家的少年，穿著黑甲…”。
聲音越來越遠。
曹闊重新轉回身，看著那個白衣少女。
她依然站在牆邊，安靜地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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