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在帳裡坐了一夜。
油燈裡的燈油添了兩次,燒到第三次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泛白了。
他把面前那幅冀州全境輿圖上的防線又看了一遍,手指在袁譚據守的那座城池上點了又點,最後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閉了眼。
曹闊掀簾進來的時候,曹操正閉著眼靠在椅背上,面前那幅輿圖上被他用指甲掐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,正好掐在城門的位置。
“爹,你一夜沒睡?”曹闊在案几對面蹲下來,從懷裡摸出一根幹蔥開始剝皮。
曹操睜開眼,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剝蔥的樣子,沉默了片刻,開口說了一句:“袁譚那座城你看了沒有?”
“昨天去轉了一圈,城牆上站著的人不多,但城垛後面堆著不少石塊和滾木,弓箭手來回走動。城外護城河不寬,但水挺深的,冬天沒結冰。”曹闊把剝好的蔥咬了一口,嚼了嚼嚥下去。
曹操看著他嚼蔥的樣子,又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道:“我想讓你打先鋒。”
曹闊手裡的蔥停了一下,抬頭看了曹操一眼,然後繼續嚼:“行。”
曹操被他這個乾脆利落的回答弄得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準備了半宿的話,什麼“你小心些”“若是不行就撤”“我讓典韋在下面接應你”,但那些話被曹闊一個字就堵了回去。
“你就不問問怎麼打?”曹操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你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。”曹闊把剩下的蔥塞進嘴裡嚼完,拍了拍手站起來,走到輿圖前面低頭看了看袁譚那座城的位置,伸手在城門的位置點了一下,“你是想讓我從正門砸開?”
“正門不行,袁譚在城門洞後面堆了沙袋和巨石,門閂比普通城門粗三倍,你砸得開一扇,後面還有第二道。”
曹操伸手指了一下城牆東段的一處位置說道:“這裡,東面城牆有一段是新修的,夯土還沒幹透,磚縫比別處寬。
你要上了城樓撕開一道口子,後面的步卒就能跟上去。”
曹闊低頭看了看那段城牆的位置,點了點頭說道:“行,我爬牆。”
“我讓雲長(這個雲長是曹操麾下新收的將領,不是關羽)帶三百弓箭手在城下掩護你,你攀城的時候他們壓住城上的弓箭手。
張遼帶一千精騎在城東側埋伏,等你開啟城門就從側面衝進去。”曹操的手指在輿圖上快速畫了幾條線。
曹闊看完之後直起身來,看了曹操一眼道:“爹,你昨晚沒睡就是在畫這個?”
曹操乾咳一聲,沒有接話。
曹闊咧嘴笑了一下,沒再追問,轉身往帳外走。
走到帳門口的時候停住腳步,回頭補了一句:“早飯讓伙房多盛一碗粥,你吃完再去城樓下看我爬牆。”
曹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帳簾外面,低頭看了看輿圖上那幾道用指甲掐出來的痕跡,沉默了片刻之後站起來,朝外面喊了一聲:“典韋!去伙房端粥!”
攻城的時間定在巳時。
曹闊在校場上把自己那八百精騎和三千步卒列好了陣。
他今天沒穿那件舊黑甲,換了一身更輕便的牛皮甲,肩甲和胸甲都卸掉了幾片累贅的零件,只留了護心鏡和護肩。
鐵槊橫在馬鞍前,槊刃昨夜剛剛磨過,在冬日的晨光中泛著一層冷白的光。
。線條一抿,上池城的打攻被將即座那在落目,手在槍銀,後闊曹在跟馬白著騎雲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