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。”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。
也不知道是在說曹闊的婚事，還是在說自己的日子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，把許都城的每一個角落都蓋得嚴嚴實實的。
皇宮的琉璃瓦上、官署的灰瓦上、百姓的茅草屋頂上、城牆上、街上、樹上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雪落無聲。
這天夜裡，曹闊做了一個夢。
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座很高的城樓上，城樓下是漫無邊際的平原，平原盡頭是連綿的群山。
遠處的天際線上，有一輪紅色的太陽正在慢慢升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穿著那件貂皮大氅，腰裡掛著環首刀。
身後站著五個人，甄宓、大喬、小喬、孫尚香、蔡琰，全都穿著素色的衣裙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南越還沒打呢。”蔡琰開口說了一句。
曹闊點了點頭道：“開春就去。”
“帶上我。”孫尚香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騎馬跟得上嗎？”
“你試試。”
曹闊笑了一聲，然後從夢裡醒了過來。
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，雪還在下，但小了許多，只有細細的雪粒子飄著。
他躺在床上，望著頭頂的房梁，聽著院子裡有人掃雪的聲音，是值夜的老僕在掃雪，掃帚劃過地面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他翻了個身，又閉上了眼。
還早，再睡一會兒。
等他再醒來的時候，已經日上三竿了。
院子裡雪已經掃乾淨了，甄宓站在廊下跟大喬說話，孫尚香在院子裡練刀，小喬趴在石桌上團雪球，蔡琰坐在廊下翻書。
他推開窗，冷風灌進來，帶著雪後特有的清冽。甄宓回頭看見他，笑了一下：“醒了？早飯給你熱著呢。”
曹闊伸了個懶腰，從床上下來，披上外衣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看見大喬端著一碗熱粥從灶房走出來，小喬把雪球砸向孫尚香，孫尚香偏頭躲過，反手團了一個更大的雪球砸回去。
蔡琰合上書，抬頭看著院子裡的雪仗，嘴角彎了一下，然後低頭又翻開下一頁。
曹闊接過粥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日子還在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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