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征的事定在開春之後。
曹闊從許都出發的時候,甄宓、大喬、小喬和蔡琰站在城門口送他。
甄宓端著一碗熱酒遞到他面前,什麼話也沒說,只是看著他。
大喬站在旁邊,手裡攥著一塊帕子,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。
小喬倒是一點都不見外,拉著他的袖子嘰嘰喳喳地交代了一通,從“別老不吃東西”到“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南邊的果子”,說了一大串。
蔡琰站在最後面,懷裡抱著一卷竹簡,等小喬說完了才走上前,把那捲竹簡遞給他說道:“路上沒事翻翻,我抄的《南中草木志》,不一定準,但總比沒有強。”
曹闊接過來掂了掂,揣進懷裡,朝她們點了點頭,然後翻身上了黑馬。
孫尚香已經騎在馬上等在隊伍前面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輕便的牛皮甲,腰裡掛著那柄環首刀,背後背了一壺箭,頭髮扎得緊緊的,看著比平時還利索。
她看見曹闊上來,揚了一下下巴道:“磨蹭什麼呢,就等你一個。”
“你急什麼,南邊又不會跑。”曹闊催馬走到她旁邊。
“我急著看看大象長什麼樣。”孫尚香拍了拍馬脖子,“聽說南越那邊打仗都用大象,我從小就想親眼看看。”
曹闊看了她一眼,沒有接話。
隊伍從許都南門出發,一路向南。
趙雲帶著一千五百精騎走在最前面,太史慈領著一千弓箭手居中,曹闊和孫尚香帶著八百親兵斷後,賈詡騎著一頭灰騾子跟在隊伍中間。
賈詡還是那副老樣子,灰袍裹得嚴嚴實實,縮著脖子,像是隨時準備找個火堆蹲下來取暖。
但隊伍越往南走,天氣越暖,他那件厚氅衣漸漸穿不住了,到了荊南地界,賈詡終於把氅衣換成了單袍,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,但依然縮著脖子,像一隻被太陽曬蔫了的老貓。
從許都到荊州,走了十二天。
從荊州往南,過武陵、長沙,進入桂陽郡地界,又走了七天。
桂陽郡是荊州最南面的一個郡,再往南就是五嶺山脈,過了五嶺就是南越地界。
曹闊把隊伍紮在桂陽城南,休整了兩天,派人進山探路,自己蹲在營帳門口跟賈詡對著輿圖琢磨下一步怎麼走。
輿圖是蔡琰在許都幫他找來的,畫得不算精細,但大致能看出南越的地形。
五嶺橫亙在荊南和南越之間,山高林密,只有幾條小路可以通行,大部隊走不快。
過了五嶺之後是珠江流域,地勢逐漸平坦,河網密佈,再往南是交州腹地,一直到海邊。
南越的部族散落在這些山水之間,大大小小几十個部落,互不統屬,有的種田,有的打獵,有的靠海吃海。
“從桂陽往南,有三條路可以走。”賈詡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三下,“東面那條走郴縣,出南嶺之後就是湞水,沿湞水南下可以到番禺。
西面那條走零陵,過靈渠到桂林,再沿灕水南下。
中間這條最近,翻過騎田嶺就是連江口,順著連江往南能到韶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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