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哥今年多大了?”曹操問他。
曹闊想了想:“十七啊!”
“你們兄弟兩是雙生子,你都成親了,你大哥還沒成親。”曹操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,放下,“你十七就娶了五個,你大哥還是一個人,你覺得合適嗎?”
曹闊被他爹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。
他想反駁,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。
曹昂確實一直沒成親,這些年來不是忙著管糧草,就是忙著處理政務,個人大事一拖再拖。
“我娘也跟你說過這事?”曹闊問。
“你娘說了不下十遍了。”
曹操靠在椅背上,“你祖父也提過,說曹家嫡長孫的婚事不能再拖了。我讓人打聽過,許都城裡有幾家合適的,但總得你大哥自己點頭。”
曹闊從矮凳上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行,我回頭跟大哥說說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,回頭看了曹操一眼:“爹,你是不是羨慕我?”
曹操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,瞪著他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你是不是羨慕我一下子娶了五個。”曹闊咧嘴一笑,“你放心,我不跟你搶,我娘管得嚴。”
曹操把茶碗往桌上一擱,聲音拔高了幾分:“逆子!滾!”
曹闊哈哈笑著跑了出去。
當天下午,曹闊去找了曹昂。
曹昂正在官署的庫房裡清點各州送來的賦稅賬冊,面前堆了厚厚一摞竹簡,手裡的筆寫個不停。
他比兩年前瘦了一些,下巴的線條更分明瞭,但精神頭還好,看見曹闊進來便放下筆,開口問了一句: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爹讓我來問問你婚事的事。”曹闊在他對面坐下來,從懷裡摸出小包炒黃豆,一顆一顆往嘴裡丟,“我跟你說,爹今天跟我提的時候,那表情,比他自己娶媳婦還著急。”
曹昂笑了一下,把竹簡合上放在旁邊:“你跟他說,等南越打完了再說。”
“你別等南越。”曹闊把黃豆嚼了嚥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渣,“南越那邊我開春去,打完也得一年半載,到時候你都多大了,再拖下去,娘又要罵咱爹了。”
曹昂沉默了一會兒,低頭看著桌上的竹簡,沒有接話。
曹闊看著他那副樣子,忽然想起來一件事:“大哥,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?”
曹昂的手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整理竹簡:“沒有。”
“你騙誰呢。”曹闊把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你剛才那手停了一下,我看見了。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我眼尖得很。”曹闊又丟了一顆黃豆進嘴裡,“是誰?我認識嗎?”
曹昂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:“你不認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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