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，城門開了。
巴魯先走出來，身後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南越老人。
那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麻布袍子，腰間繫著一條藤帶，頭髮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很深，但一雙眼睛又黑又亮，透著一股精明勁兒。
他走到曹闊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漢話，雖然生硬，但很流利：“曹將軍，我是莫達。
你打了我的人，燒了我的伏兵，現在還到我家門口來了，你想幹什麼？”
曹闊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朝莫達拱了拱手：“莫頭人，我不打你，也不燒你的寨子。我來跟你談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莫達的目光警惕起來。
“你歸順朝廷，我保你部族平安，你不歸順，我打到歸順為止。”曹闊說得直截了當，“兩條路，你自己選。”
莫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忽然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沙啞而短促，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曹將軍，我們南越人在這片地方住了幾百年了，漢人來了又走，走了又來，我們從來沒有歸順過誰，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讓我歸順？”
曹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轉頭朝身後喊了一聲：“巴魯！”
巴魯站在莫達身後，被這一聲喊得渾身一激靈，下意識地往前站了一步。
曹闊指了指巴魯，對莫達說：“他在騎田嶺跟我打了一架，我留了他一命，你現在手裡有多少兵？兩千？三千？我身後是兩千五百精騎，山那邊還有五千步卒正在往這邊趕。
你要是覺得憑你那點人能擋住我，你現在就回城裡把城門關上，我明天早上攻城，看看是你的土城硬還是我的鐵槊硬。”
莫達的臉色變了幾變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巴魯，巴魯低著頭，不敢跟他對視。
莫達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又轉回來看著曹闊，目光裡那股精明正在被另一種東西取代，是猶豫。
“你說是歸順，怎麼歸順？”莫達終於又開口了。
“你的人還是你的人，你的地還是你的地。”
曹闊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莫達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，語氣比方才緩和了幾分。
“但以後南越不再是一個個獨立的部落，歸朝廷管，朝廷設郡縣，派官吏，你們要交稅，要服徭役，但朝廷也會給你們種子、農具，教你們種地，教你們識字，教你們蓋房子。
日子會比你們現在過得好。”
莫達沒有說話，但他也沒有轉身回城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曹闊，看了很久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曹將軍，給我三天時間，我把周圍幾個頭人都叫來，一起商量。”
“三天。”曹闊點了點頭，“我就在城外等著，三天之後你要是不出來，我就進去。”
當天夜裡，曹闊把營盤紮在河谷平原上，距離莫達的土城三里遠。
趙雲帶人巡邏，太史慈把弓箭手布在營盤外圍，孫尚香帶著親兵守著中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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