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滸的步兵被衝得七零八落,跪的跪,跑的跑,兩千多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散了大半。
烏滸頭人莫虎騎著馬想跑,被趙雲一箭射中馬腿,馬翻人落,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兩個精騎按在地上綁了。
戰鬥結束之後,曹闊從象屍上跳下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他的肩甲在掀大象的時候被鞍座的繩子颳了一道淺痕,但皮肉沒傷著。
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根沾血的環首刀,在靴底蹭了蹭刀刃上的灰,然後插回腰間。
孫尚香騎著馬從山樑上跑下來,在他面前勒住韁繩,低頭看著他,沉默了好幾息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:“你剛才掀大象的時候,我腦子裡一片空白。”
“多大事,不就是頭大一點的牛嘛。”曹闊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孫尚香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彎了一下,沒有再說什麼。
烏滸頭人莫虎被綁著押到了曹闊面前。
他跪在河灘上,臉上還有碎石擦出來的血印子,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兇狠,剩下的全是恐懼和茫然。
曹闊低頭看著他,開口說了一句:“莫虎,你堂兄莫達已經歸順了,你也降了吧。”
莫虎抬頭看著曹闊,嘴唇哆嗦了兩下,然後點了點頭。
南越最大的部落烏滸歸降之後,剩下的那些小部落就再沒有敢抵抗的了。
曹闊在河谷平原上正式設立了南越郡,郡治設在莫達的土城,改名叫南越城。
他把隨軍的文書官分派到各部落去丈量田地、登記戶口、設立鄉里,又讓趙雲帶著騎兵到更南邊的交州腹地去走了一圈,把那些還在觀望的部落一個一個收了過來。
孫尚香在南越城裡待了將近一個月,跟著曹闊跑遍了河谷平原上的每一個部落。
她教南越的女人用漢人的方式織布、種桑、養蠶,又從漢人屯田兵裡抽調了一批老農出來,教南越人用鐵犁牛耕。
南越的雨季來了之後,她又帶著人疏通了淤塞的水渠,把連江的水引到兩岸的農田裡去。
那些南越人一開始對這些漢人女子還有些疏遠,但過了沒多久就發現她比很多漢人官吏還要實在,說話算話,幹活利索,漸漸地也就把她當自己人了。
趙雲帶兵沿著連江一路南下,直打到海邊才回來,沿途收繳了十幾個部落的兵器,登記了上萬人口。
太史慈在山林裡清剿了幾股不肯歸降的悍匪,把他們的寨子燒了,人趕出來分到各個部落去住,南越的治安很快就穩定了下來。
賈詡在河谷平原上待了兩個月之後向曹闊辭行。
他說南越的事已經理得差不多了,他在許都還有別的事要辦。
曹闊沒有攔他,讓人給他備了一匹好馬和足夠的乾糧,又派了十幾個精騎護送他回許都。
賈詡走的那天早上,天剛矇矇亮。
他騎在馬上,裹著那件薄氅衣,縮著脖子,跟來的時候一個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