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闊站在開闊地上,看著被綁在一起的劉備三兄弟。
劉備坐在地上,關羽在他左邊,張飛在他右邊。
三人的甲冑都破了,臉上有血,頭髮散亂,但坐在一起的時候腰板還是直的。
“曹闊...”劉備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但很平靜,“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?”
曹闊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:“我爹答應過袁紹,給袁家留一條血脈。袁譚跑了,我沒追。
你劉備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從劉備臉上掃到關羽臉上,又從關羽臉上掃到張飛臉上,“你劉備沒有退路了,野是劉表的,荊州是劉表的,你走到哪兒都是寄人籬下。
你打這一仗,贏了是劉表的天下,輸了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劉備沒有說話,但嘴唇抿緊了。
曹闊轉過身去,朝中軍方向走了幾步,然後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:“帶走,回營。”
當天夜裡,劉備三兄弟被關在曹軍大營後方的囚車裡。
曹闊沒有殺他們,也沒有審他們,只是讓人送了飯和水過去。
郭嘉騎著騾子從營帳那邊慢悠悠地過來,在囚車旁邊停下來,低頭看了一眼車裡的劉備,然後轉頭對曹闊說了一句: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曹闊蹲在囚車旁邊的石頭上,手裡攥著一根乾草莖,沒有剝,也沒有吃,只是捏著轉來轉去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:“劉備不能留。”
郭嘉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。
“但他那兩個兄弟…”曹闊把草莖丟在地上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關羽和張飛,放到哪兒都是猛將。
如果願意降…”
“不會降的。”郭嘉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很平,“劉備在一天,關羽和張飛就不會降,劉備死了,他們就更不會降。”
曹闊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,照在囚車上,照在劉備三兄弟沉默的臉上。
曹闊看著他們,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轉身往自己的營帳走去。
走了兩步他停住腳步,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:“明天再說。”
第二天一早,曹闊還沒有決定怎麼處置劉備三兄弟,南面荊州方向傳來了一份急報。
張遼的騎兵斥候晝夜兼程趕到了廣成澤,帶來了荊州戰場的訊息:劉表在襄陽病逝,蔡瑁擁立劉琮繼位,劉琦在江夏起兵討伐蔡瑁。
張遼和高順趁荊州內亂,從南陽南下,連破樊城、新野,直逼襄陽,文聘在回援襄陽的路上被夏侯淵截住,一戰擊潰,文聘本人被俘。
襄陽城裡的蔡瑁開城投降,劉琮被軟禁,劉琦在江夏得知襄陽已失,帶著殘部往江東方向跑了。
荊州全境,已入曹軍之手。
曹闊看完這份急報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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